“我沒事,”李雲昭撥出一口熱氣:“幸好我們衝進去一趟,救了兩個人出來。對了,湯捕頭人呢?”
一旁來回取水的巡捕接了一句:“湯捕頭剛才也衝進酒樓了。”
話音未落,就聽咚一聲巨響,眾人轉頭,齊齊色變。原來,酒樓的木樑被燒得厲害,竟有一段直接砸落。
湯捕頭可還沒出來哪!
嚴巡史將棉布扔進水桶,再次取出掩住口鼻,下一刻,李雲昭就到了他身邊。嚴巡史低聲道:“我一個人進去便是,裡面火勢太旺,十分兇險,你就別進去了。”
李雲昭彷彿沒聽見一般,直接拿一桶水來,往身上澆了半桶,另半桶澆了嚴巡史。
得,什麼也別說了。
兩人再次衝進火光中。
湯捕頭抱著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往外衝。誰也沒時間說話,甚至沒有對視的空閒,各自擦身而過。
大堂二樓都沒人,李雲昭又到火勢最洶湧的後廚裡。火光一時無法穿透被冷水打溼的衣衫,到處都是瓶瓶罐罐的廚房裡,散發出一股快被燒焦的奇異味道。
李雲昭眉頭皺了皺,迅疾退出來。在火光裡轉了一圈沒尋到人的嚴巡史也跑了過來,伸手抓住李雲昭的手:“快走!”
李雲昭迅速抬眼看嚴巡史,下一刻,兩人攜手往外衝。
咚!
又是一聲巨響!
木樑又掉落一根。
李雲昭嚴巡史一併衝到了酒樓外。
用冷水澆了自己一身的湯捕頭,氣喘吁吁地張口:“虧得我們都進酒樓了,救了三個人出來。不然,他們三個都要死在這場大火裡。”
嚴巡史嗯一聲:“你怎麼樣?”
湯捕頭齜牙咧嘴:“再慢一步,就要被烤熟了。”
是啊!只有親自經歷過,才知道衝進火中救人是多麼危險之事。
嚴巡史定定心神,轉頭去看李雲昭。這一看之下,眉頭便動了一動:“你頭髮被火燎了一些。”
平日長髮都梳理得整齊,今日穿上裙裳,長髮半是挽起半數垂落在肩頭。在火中被火燎了一撮。
李雲昭自己倒不介意,隨口道:“無妨,待會兒剪了便是。”
拎著水桶急急去救火的小嶽巡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嚴巡史和李雲昭緊握的雙手,腳下沒停,就是心裡涼涼的酸酸的。
嚴巡史此時也發現自己舉止不妥,忙鬆了手。
李雲昭壓根就沒覺得不對。生死之間去救人,別說握手,必要時候,她抱著嚴巡史出來也行啊!
“誰受傷了?”在燈市轉悠的何木蓮也被這裡的火光驚動,匆匆跑了過來,心中懊悔不已:“我今日沒帶藥箱出來。”
李雲昭轉頭安撫焦急的何木蓮:“附近肯定有醫館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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