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大哥!”
第一個被救出來的錦袍少年,哭哭啼啼地喊了一聲。
嚴巡史目光一掠,驚訝不已:“薛玉!怎麼會是你!”
被李雲昭救出來的少年,赫然正是薛玉薛衙內!
薛玉委屈地直掉眼淚:“年前我被爹孃罰禁足,過年也處處管束。今日上元節,我才得了空閒,溜出來透透氣,喝了幾杯酒。誰想到,就遇到了酒樓走水,差點死在裡面。多虧小李巡捕救我一命!”
一邊說,一邊奮力扭頭去看李雲昭。
此時的李雲昭,衣襟被撕了一截,長髮被燎了一縷,全身被水溼透又被火烤過,可以說是形容狼狽了。
可在沖天的火光掩映下,卻又如天人降世,就這麼撞進薛玉眼中。
薛玉一時看得痴了。
李雲昭壓根就沒看薛玉,只對嚴巡史道:“我去取水。”然後和湯捕頭一道去取水救火。
嚴巡史要指揮眾巡捕救火,還要安撫惶惶不安的百姓,很快嗓子便喊啞了。
“都讓一讓!”
“知府大人來了!”
“推官大人也來了!”
領著一眾差役匆匆趕來的,正是潘知府和鄭推官。潘知府得了訊息,立刻從衙門裡趕來。至於鄭推官,原本在附近賞燈吃酒,聽聞這裡酒樓走火,也迅速趕了來。
身上衣服半溼半乾俊臉不知何時落了一抹灰的嚴巡史,上前拱手。
“不必行虛禮!”潘知府心急如焚:“快些告訴本知府,可有人在火中受傷?”
“下官帶著李雲昭湯捕頭各救了一人,無人死在火中,只受些輕傷。”
潘知府一顆心落了地,難得出言稱讚:“好!嚴巡史救人得力,李雲昭湯捕頭都是好樣的,本知府定要重賞!”
又轉頭吩咐鄭推官:“酒樓忽然走水,定有緣故。等火勢被撲滅,請鄭推官查明原委。”
鄭推官拱手應是。
潘知府帶來數十個差役,一同加入救火的行列。附近家中有水井的,個個都不吝嗇,直接開了院門,帶上木桶和水來救火。
這一場走火,最終在一個時辰後被撲滅。左右兩三家鋪子,也被波及,被燒了一些。不過,人群疏散及時,沒人死在火中,已是萬幸了。
最慘的就是酒樓掌櫃。
偌大的豪華酒樓,被一場大火付之一炬。半輩子的心血就這麼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酒樓掌櫃坐在被燒之一空的酒樓前,淚落如雨,口中根本不會說別的,只不停重複這兩句。
被連累的幾家鋪子老闆,和酒樓掌櫃都相熟,此時都圍了過來:“賈掌櫃,你酒樓被燒了,確實可憐。可我們也都可憐。你得想法子,賠些銀錢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