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們日子也過不下去。”
“就是,是你的酒樓先走的水,燒到了我們的鋪子。你得賠錢。”
賈掌櫃恍若未聞,繼續撕心裂肺地哭:“完了!一切都完了!”
被從火中救出的三個人,家人也各自尋了過來。
身形瘦小的男子先被家人領走了。那個肥碩富商,被抬走之前留下一句:“巡史大人救我一命,我必有厚報!”
嚴巡史隨意點頭,其實連肥碩富商說什麼都沒聽清。
“啪!”薛夫人重重一巴掌扇下來,一邊哭一邊怒罵:“你這個不省心的混賬東西!我讓你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你前腳應了,後腳就溜出家門。結果又遇到酒樓走水。你怎麼不直接死了算了!我生你,還不如生一塊石頭。至少石頭不會亂跑不會喝酒不會惹禍!”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薛玉差點被燒死在大火中,薛夫人既後怕又惱怒,打一巴掌還不解恨,又接連打了兩巴掌。
薛將軍半點沒攔著,恨恨道:“打重一些!將這個孽障打死!本將軍只當沒他這個孽子!”
嚴巡史只得上前,先攔下要繼續打兒子的薛夫人:“伯母消消氣。酒樓走水,誰也意想不到。薛玉今日被嚇得不輕,也一定受足了教訓。伯母也別再打了。他在火裡受的傷,還不及伯母這三巴掌來得重!”
薛夫人忽然放聲痛哭,可見是對兒子失望到了極點。
薛將軍長嘆一聲,伸手扶住薛夫人。
薛夫人顧不得旁人目光,將頭靠著薛將軍的肩膀,不停哭泣:“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為什麼老天讓我生了這麼一個孽子!他到底要折騰我們到什麼時候!”
薛將軍長嘆一聲,將薛夫人摟進懷中,輕拍薛夫人後背。
左臉右臉都被打得腫起的薛玉,也哭了。不知是被當眾打臉太疼,還是心裡羞慚,抑或是死裡逃生後的空虛。總之,薛玉哭成了一團,也怪可憐的。
嚴巡史只得再次安撫薛將軍薛夫人:“不管如何,薛玉到底有驚無險平安無事,總是一樁好事。伯父伯母先將他帶回去,再嚴厲管教。”
薛夫人用袖子擦了臉上眼淚:“聽聞是小李巡捕救了他,我要當面向小李巡捕道謝。她人在何處?”
嚴巡史目光掃了一圈,將坐在一旁休息的李雲昭叫過來。
過去的一個時辰裡,李雲昭不停取水撲火,便是有再大的力氣再旺盛的體力,現在也是滿臉倦容,溼漉漉的衣裙,已經被烤乾了,皺巴巴的,臉上還有不少黑灰。
薛夫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般狼狽的姑娘,也沒見過這般厲害的姑娘!
同樣都是十七歲,看看救人又撲火的李雲昭,再看看低頭抹淚的孽障兒子,薛夫人恨不得再給孽障兒子一頓巴掌。
“小李巡捕救了薛玉,我們夫妻感激不盡。”薛夫人鄭重行了一禮:“今日來得倉促,改日定去巡捕房拜謝。”
李雲昭拱手還禮:“薛夫人客氣了。我是巡捕,救人是我分內之責,薛公子無事便好。”
薛夫人和薛將軍終於領著薛玉離去。
李雲昭鬆口氣,對嚴巡史低聲吐槽:“還是打得太輕了,不然,薛玉也不敢四處惹禍。”
嚴巡史無奈一笑:“薛玉也是真不成器。”
“巡史大人,”湯捕頭過來了:“推官大人要進酒樓查探走火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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