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白胖,賈二黑瘦,容貌也不肖似,一眼看去,根本不像親兄弟。
賈大向貴人磕頭,為兄弟求情。賈二根本不領情,還譏諷地冷笑起來:“大哥到底是心疼我,還是怕沒了我,賈記酒樓以後再也開不起來了?”
賈大紅著眼,扭頭去看賈二:“二弟,你心中怨我,我沒什麼可說的。分賬一事,確實是我貪心,對不住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酒樓縱火,一把火將酒樓燒了個乾淨。那是我們兄弟兩個攢了半輩子的家業!以後能傳給兒孫後代的!現在都完了!”
“那是你的家業,你打算傳給你的兒子,和我有什麼關係!”賈二徹底和賈大撕破臉,眼中滿是憤恨:“酒樓既不是我的,我為何要心疼!我就一把火燒了又能如何!”
賈大像被木棍重重敲擊,滿臉痛苦之色,眼淚奪眶而出。他沒和賈二爭吵,依舊轉過頭來,為賈二苦苦哀求。
賈二毫不動容,只一味冷笑。
太子看了一場兄弟反目的大戲,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張口便問:“賈大,你心疼自家被燒的酒樓,心疼要坐大牢的兄弟,那福生呢?他何其無辜!他因你們兄弟的恩怨,被拐賣出京城,現在生死不知。你們要如何向福生家人交代?”
賈大脫口而出道:“等福生被找回來,如果平安無事,我砸鍋賣鐵也送他一百貫銀錢。萬一他有個好歹,我賠三百貫給他老父兄長!”
太子一時覺得哪裡不對勁。
鄭推官忽地冷笑了一聲:“賈老闆打得好主意,想用三百貫錢堵住福生一家的嘴。不過此事已經立了案,本推官定然追查到底。就別想著什麼‘民不報官不究’了。”
太子這才幡然醒悟,感情這賈大是想用銀錢買通福生家人。只要福生一家不報官,賈二可以從輕判刑。
現在嘛,福生失蹤案牽連到安國侯府,還牽扯出了二十多個失蹤人口。這一案都鬧到聖前,他這個太子都被打發到府衙來聽審了。大事化小絕不可能!
賈大還要說話,鄭推官冷冷一眼瞥過去,賈大心裡發涼,終於偃旗息鼓不敢再吭聲。
“賈二,你將那一晚的縱火經過再說一遍。”
賈二很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既不心虛也不膽怯,昂著頭將上元節那一晚發生的事道來。
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和看卷宗的感受又自不同。
太子年少,城府不足,被氣得臉孔通紅,怒道:“鄭推官,賈二心思不正,為了一己私恨,縱火燒酒樓,還要拐賣福生,讓福生做替死鬼。一定要重罰重判!”
鄭推官拱手:“臣謹遵太子殿下之命!”
太子殿下?!
賈大賈二齊齊一驚,各自變了臉色。卻已沒了說話哀求的機會,被各自堵了嘴,拖了下去。
緊接著,李管事被拖了上來。
後背血跡斑斑就剩一口氣的李管事,趴在刑房冰冷的地面上,意識已有些模糊不清。
鄭推官的聲音忽遠忽近:“李管事,李二買人,是不是受你指使?”
“是。”李管事勉強睜眼,頭上流下的鮮血糊了滿臉,根本看不清眼前有哪些人。
“賺來的銀錢,你拿幾成?”
“一成……”
“剩餘的九成,給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