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管事……”
李管事昏了過去，被拖下的時候，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太子殿下已被氣得臉孔泛白全身發抖了。
鄭推官瞥一眼嚴巡史。嚴巡史心領神會，親自將楚管事帶進了刑房。楚管事也被用了刑，不過，比李管事輕得多。至少楚管事還能走，全身上下也沒什麼明顯的棍傷之類，甚至神色間有幾分輕蔑。
直至太子殿下年少憤怒的臉孔映入眼簾。
楚管事頭腦嗡地一聲，猶如炮竹炸開了，雙膝直接落了地：“太、太子殿下！”
楚管事是安國侯府總管，太子去過安國侯府，太子這張臉，別人不識，楚管事自然是認識的。
太子冷冷看著楚管事：“今日，孤親自來審你。從現在起，你如實作答，有半個字謊話，孤直接要你的命！你的一家老少，也要受牽連，通通隨你去黃泉地下。”
楚管事之前強撐著不肯招認，倚仗的是安國侯。區區汴梁府衙推官和左軍巡史，根本奈何不了他的主子。只要他咬緊牙關不認，自然也就能逃過一劫。
可現在，太子就在眼前，聲音冰冷地告訴他，他只有老實交代這一條路。
鄭推官要有確實的證據，才能判刑。
太子一怒，或者說太子背後的官家一怒，別說他一家老少，就是整個安國侯府，都要遭殃。
可安國侯私下做的那些事，真說出來，他同樣是死路一條。
楚管事嘴唇抖了又抖，忽然用力磕頭。
咚咚咚！咚咚咚咚！
楚管事的額頭鮮血淋漓：“殿下要問，小的不敢不說。小的自知沒了活路，只請太子殿下饒了小的家人。”
太子眼中閃出怒火。
一直沒出聲的顧統制，猛然怒喝：“立刻如實招來！”
楚管事全身一顫，不敢再猶豫遲疑：“是，小的現在就說。買賣人口一事，小的確實知情。李管事是奉了小的命令，將買來的人送出汴梁。送人的船都是小的安排的。”
“這營生，以前就做過，去年被宮中的淑妃娘娘知曉怒斥一回，後來就停了一段時日。在年底又悄然開始。年後上元節，是每年發財的好時候。那一艘船二十多人，送出去就能賺回上千貫……”
“你一個侯府管事，沒那麼大能耐。”太子繃著臉，聲音如寒冰：“你背後的人是誰？”
楚管事抬起血淋淋的額頭，去看太子殿下年輕稚嫩的臉孔。
太子盯著楚管事，冷冷喝問：“如實交代！是誰指使你？”
楚管事困難地擠出幾個字：“是侯爺！”
果然是安國侯！
太子胸口發悶，眼前發黑。彷彿一腳踏空，整個人往下墜。
鄭推官等的就是這一句，立刻追問：“口述無憑，你可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