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巡捕湧了出來,既是迎嚴巡史,也是一同來迎李雲昭。
尤其是小嶽巡捕,殷勤熱絡,圍在李雲昭身邊噓寒問暖問長問短。
嚴巡史瞥一眼年輕英俊的小嶽巡捕,難得沒有吃味,也沒泛酸,張口吩咐:“李雲昭傷勢還沒痊癒,接下來數日留在巡捕房,不能出外差。”
李雲昭暫時不能拱手,笑著應下。
一個小丫鬟笑吟吟地過來了:“潘娘子聽聞小李巡捕回來了,特意讓奴婢來送個口信,請小李巡捕得了閒空,去見一見潘娘子。”
潘知府一直沒有續絃,寡居的潘娘子就是汴梁府衙後院裡的掌家娘子。潘娘子對李雲昭處處照拂,眾人皆知。
嚴巡史笑著對李雲昭道:“既是潘娘子要見你,你現在去便是。”
李雲昭應了一聲,隨小丫鬟去見潘娘子。
“你傷得到底有多重?”潘娘子急急打量一眼:“怎麼在醫館養了這麼多日子?”
李雲昭笑著安撫焦急的潘娘子:“外傷不重,只是暗器上有毒,我在醫館裡躺了幾日,每日都喝祛毒的湯藥。現在好得差不多了。”
潘娘子先鬆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又紅了眼:“你一個水靈標緻的姑娘,偏要做巡捕,每日查案捉兇。便是你身手再好,整日在河邊走哪有不溼腳。這一回中了毒針。也不知下一回會如何。”
“要不然,我讓兄長和嚴巡史說一聲,給你安排一個清閒安全的差事……”
李雲昭輕聲打斷絮叨不休的潘娘子:“潘娘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少時習武,練了一身武藝。在公門做巡捕,正能發揮一身本事。此次受傷是意外,以後我一定加倍小心。”
李雲昭自少就獨立又極有主見。別說潘娘子,就是李長生從地下活過來了,也得聽李雲昭的。
潘娘子看著神色堅定的李雲昭,無奈嘆息:“罷了,你謹慎小心些就是。”
頓了頓,又低聲道:“過了年,你也十七了。你要守父孝,得過兩年再成親。不過,也不必一直這麼等下去。可以趁著這兩年,尋摸一個順眼合意的。”
李雲昭腦海中驀然閃過一張冷峻俊朗的臉孔,下意識揚了揚嘴角。
“對了,你覺得青山怎麼樣?”潘娘子冷不丁冒出一句。
李雲昭很順嘴地答道:“熱誠善良正直,就是習武天分稍弱了些,難以練成絕世高手。”
潘娘子抿唇笑了:“你根骨天賦萬中無一,誰和你比都稍弱一些。青山也算不錯了。他有一個做知府的親爹,自己也上進,和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也算相配。既然你也沒什麼意見,就這麼先定下了……”
李雲昭越聽越不對勁:“等等!什麼叫先定下了?”
“就是你們兩個的親事啊!”潘娘子一臉熱切:“你比青山大了幾個月,年齡也合適。”
李雲昭失笑,再次打斷潘娘子:“潘娘子誤會了。我和青山情同姐弟,從無男女之情,怎麼能定親。”
潘娘子還是不死心:“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李雲昭不願含糊,正色將話說得清清楚楚:“我和青山絕無可能。”
潘娘子沉默許久,忽地低聲道:“當年,你爹也這般拒絕過我。我總不死心,是我執念太深,你爹為了躲我,才來了汴梁。結果,在汴梁城裡遇到了心如毒蠍的齊娘子,被齊娘子害了性命。”
說著,潘娘子紅了眼,水光在眼眶裡閃動。
李雲昭嘆道:“我爹年少就想來京城闖蕩,來汴梁後遇到齊娘子,也是他命中有此劫難。怎麼能怪潘娘子?潘娘子早日放下心結才是。不然,我爹在黃泉之下,也於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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