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走後,潘娘子以袖掩面,無聲哭了一場。
李長生死了。
她的心也隨之長埋地下,如枯井一般。
……
隔日一早,李雲昭換上皂衣公服,去了嚴巡史的公房。
左臂有傷,不宜用力,其餘一切都好端端的。
嚴巡史領著一眾巡捕出去辦案,走前特意吩咐李雲昭:“不管出什麼事,你都別出手。”
李雲昭麻利地一口應了。
嚴巡史還是不放心,當眾又囑咐一句:“安生留在巡捕房裡。”
連湯捕頭都聽不下去了:“她又不是三歲孩童,哪要這般叮囑。”
其餘巡捕都咧嘴樂了。
嚴巡史笑了一笑,深深看了李雲昭一眼,才領著一眾巡捕離去。李雲昭目送嚴巡史身影遠去,心頭漾起一絲甜意。
留守巡捕房,一樣忙碌。一日里,有各處巡捕房移交案子過來,還有人來報了兩起案子。
李雲昭右手能動,能做些簡單的文書記錄。
就這般忙到傍晚,疲累的巡捕們才一一回來。
“巡史大人為何沒回來?”李雲昭有些驚訝。
湯捕頭應道:“回來路上,就遇到了太子殿下,隨殿下一同進宮了。”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安國侯已被捉住,被直接送進宮。潘知府鄭推官都隨太子殿下一同進宮。這拐賣人口一案,到底要怎麼判,就得看官家心意了。”
……
天色微沉,霞光漫天。
夕陽的餘暉中,文德殿愈發威嚴肅穆。
坐在龍椅上的官家,面沉如水,目光冰冷。
跪在文德殿內的男子,年約三十六七歲,眉眼英俊,竟隱隱和太子殿下有些相似。
正是紀淑妃的嫡親兄長太子殿下的親舅舅安國侯!
安國侯沒了平日的風流倜儻,面色發白,跪在官家面前,根本不敢吭聲。
官家將三本賬冊扔到地上:“安國侯,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安國侯被御前班直抓回京城,一路押送進宮,早知大事不妙。此時看到三個要命的賬本,更是面色慘然。
他忽然猛地磕頭:“臣有罪,臣貪婪,犯下大錯。求官家開恩,看在淑妃和太子的顏面,饒臣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