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昭輕聲嘆息:“我們師出一門,你身形一動一頓,我便認出來了。天底下會這等精湛輕功的,只我們師兄妹四人。”
“師父老人家現在何處?”女子低聲問。
李雲昭目露黯然:“師父一年多前病逝。我給師父安葬後,正好接到我爹的信,就去了汴梁。發生了很多事,以後我和你慢慢說。”
聽聞師父病逝,女子全身一震,淚水簌簌滾落:“是我這個棄徒不孝,當年若不是我,師父也不會氣得病一場,落下病根。”
小嶽巡捕終於按捺不住,低聲問李雲昭:“她是你師姐?”
李雲昭嘆口氣,點了點頭:“她就是傳聞中的追風無影趙九娘。也是我的三師姐。”
追風無影趙九孃的名頭,實在不小。老葛巡捕也是一驚,忍不住打量幾眼,低聲嘆道:“趙女俠成名多年,原來竟和你是同門師姐妹。”
門房管事已經完全懵了。
不是要來動手攆人嗎?
怎麼就變成認同門師姐妹的戲碼了?
這還打得起來嗎?
趙九娘用衣袖擦拭淚痕,強自定下心神,張口說道:“我叛出師門在先,師父後來收你做關門弟子。你這一聲師姐,我實在沒臉應下。”
“這兩年,我一直受郝家供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李雲昭,你若肯給我三分薄面,今日且先退出去。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堅持現在衝進府中拿人,你只管動手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能耐!”
這一回,輪到小嶽巡捕和老葛巡捕瞠目結舌了。
門房管事長長鬆了一口氣。
李雲昭看著趙九娘,淡淡道:“你我同門,卻是第一回見面。你是郝家供奉的高手護院,我是來辦案捉人的巡捕,今日只能一戰!”
趙九娘拔出寶劍,挽了個劍花:“你這般年少,我不佔你便宜,讓你三招!”
李雲昭也不客氣,身形一閃,便到了趙九娘眼前,刀光一閃。
趙九娘深知師父厲害,自不會小覷這個初見面的師妹,立刻揮動寶劍格擋。
趙九娘在江湖成名多年,有追風無影這個綽號,便可知其厲害。身形如風,全力施為之下,連影子都快捕捉不及。
李雲昭進汴梁後,屢次展露過絕妙的輕身功夫,今日更是身形變幻莫測。
兩人這一對陣,衣訣翻飛,以快打快,目力稍弱的,根本就看不清兩人身形動作。
小嶽巡捕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轉頭問老葛巡捕:“以你看,誰技高一籌?”
老葛巡捕沒吭聲,只用手指了指兩人腳下。
小嶽巡捕瞬間反應過來,心神定了大半。
李雲昭步步向前,趙九娘不時後退。孰高孰低,已經一目瞭然。
孫捕快等人也湊了過來,圍攏旁觀,紛紛低聲驚歎:“小李巡捕不愧被譽為汴梁第一高手!連趙九娘也不是她對手!”
“她還這般年少,假以時日,不知以後會何等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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