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尚書恰恰相反,回府“自省”後,趙家門庭如市,來來往往的客人就沒斷過。
又傳聞,官家暗中令皇城司查趙尚書孟寺卿兩人,那些上奏摺彈劾的臣子也被暗中查了一番。
皇城司到底查出了什麼,無人知曉。
只聽聞官家看了厚實的一摞紙後,臉都氣黑了。
被這場朝鬥風暴席捲進來的官員越來越多。
一直悠然旁觀的鄭推官竟也被波及。趙尚書一派黨羽四處咬人昏了頭,竟然有人上奏摺彈劾起了鄭推官,奏摺上說鄭推官和孟寺卿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嚴巡史身為鄭推官心腹屬下,也被小小提了一句,諸如什麼門下走狗之類。
鄭推官還沒來得及反應,護短的文大人先怒了,立刻找了幾個心腹上奏摺彈劾此獠。
嚴巡史生平第一次被彈劾,自己沒什麼反應,嚴將軍嚴夫人卻是氣壞了。
嚴將軍去尋姐夫王御史,嚴夫人回孃家抹了兩滴眼淚。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官員被捲了進來。
李雲昭同樣心中氣惱,暗中尋了醜兒過來,低聲囑咐了幾句。
閒著無事路過的趙九娘聽了一耳朵,嗤笑了一聲:“這算什麼手段,此事你別管了,交給我便可。”
李雲昭微微驚愕,脫口而出道:“師姐要做什麼?”
趙九娘聳聳肩:“一些江湖伎倆,不會傷到人命,給這位樸郎中一點小小的教訓罷了,你就不用問了。”
“這裡可是京城,是天底下法度最森嚴之處。”李雲昭微微皺眉:“師姐可別胡來,萬一動靜鬧大了,巡捕房接了案子就得追查到底。到時候抓你不是,不抓也不是……”
“公門中人就是麻煩。都說了,不用你管。”趙九娘聽得不耐,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李雲昭:“……”
到底是師姐,比她年長十餘歲,又新認不久,還沒熟絡到無話不說的地步,更沒親近到翻臉能迅速和好的程度。
李雲昭一時氣悶,又得去當差做事,只得吩咐醜兒一聲:“你跟著師姐,有什麼事立刻送信給我。”
機靈鬼醜兒連連點頭應下,像猴子一般躥了出去。
李雲昭收拾心情去當差。
當天晚上,醜兒就聳眉搭眼的跑來巡捕房,尋到李雲昭,苦著臉道:“我原本一直跟著趙師姐,跟了一段路就跟丟了。我思來想去,就去了那個什麼樸郎中的家門外等候。”
“等了小半天,也沒什麼特殊動靜,我只得回來了。”
李雲昭有些氣悶:“師姐一身輕功,還有許多保命的江湖手段,只要小心些,應該不會鬧出大亂子。”
話音未落,便有人來報案。
來報案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自稱是樸郎中的長隨。
“我家郎中去吃酒,我一直在酒樓外等候。可酒宴散了,我家郎中也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