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接過,輕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了片刻,點了點頭。
“嗯,這個也好。不像往年那些甜粽那樣膩口,清清爽爽的,正合哀家的胃口。”
皇帝在一旁聽了,也來了興致,讓柳芽給他也剝了一隻。
他嚐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旁的皇后說道:“陳御廚這粽子做得確實用心。甜鹹皆有,各得其宜,連母后那邊都照顧到了。”
皇后微微一笑,接過話頭說道:“臣妾聽說,陳御廚做膳食講究的是藥食同源。”
“譬如這紅豆薏仁粽,紅豆利水消腫,薏仁健脾祛溼,兩者搭配,正適合夏日溼熱之氣重的時候食用。”
“他做菜不光追求味道,還兼顧養生之道,這一點倒是難得。”
太后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之色,放下手中的粽子,看向皇后。
“哦?藥食同源?這個說法倒是有趣。這個陳御廚,看來不單單是個會做菜的廚子。”
皇后笑道:“確實不止。母后可知,這些日子戶部那轟動一時的算盤之術,也是他教的。還有嚴相以及幾位尚書戴的眼鏡,也是出自他之手。”
太后微微動容,手中的佛珠停了片刻。
“哦?嚴世珫那副眼鏡,哀家也有所耳聞。聽說戴上之後,老眼昏花的人竟能看清小字了。這陳御廚……倒真是個奇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綵棚,問道:“這位陳御廚今日可在?哀家倒想見見他,瞧瞧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柳芽連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太后娘娘,陳御廚不在這裡,他去賽龍舟了。”
此話一齣,綵棚中頓時安靜了片刻。
皇太后微微一怔:“賽龍舟?他不是御廚嗎?怎麼跑去賽龍舟了?”
皇后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陳御廚還會賽龍舟?”
樂寧公主一聽,頓時興奮了起來,拍著小手說道:
“陳御廚去賽龍舟了?那肯定很好玩!他劃得快不快呀?”
柳芽抿嘴笑了笑,解釋道:“回太后、皇后娘娘是羽林軍的洪寶將軍硬拉著他去的,這會兒應該己經在龍舟上等著開賽了。”
太后聞言,臉上的興趣更濃了。
“這倒新鮮。一個御廚,不去切菜,反倒跑去龍舟上了。”
太子蕭景睿一首在旁邊含笑聽著,此時終於開口了:
“皇祖母,確有此事。孫兒還特意為此改了今年的賽制。今年的龍舟賽,應當會比往年有趣得多。”
太后轉頭看向皇帝,笑道:“皇帝,你聽到了嗎?連太子都說有趣,哀家倒真想看看,今年的龍舟賽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皇帝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但聽到此處,也被勾起了幾分興趣。他放下茶盞,看向太子,問道:“何時開賽?”
太子起身,走到棚邊望了望河面,只見五條龍舟己在起點處一字排開,船上的劃手們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他回過頭,拱手道:“回父皇,時辰差不多了。若是父王准許,這便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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