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柳芽上前行了一禮,連忙說道,“奴婢方才聽陳御廚說,他給我們做的花露水,抹在手腕上和太陽穴上,可以緩解暈車的不適,也能解暑氣。”
樂寧公主一聽,立刻跳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花露水?窩有窩有!”
她轉身就往自己的馬車跑去,跑得太急,差點被裙襬絆了一跤,嚇得身後的宮女連忙去扶。
她擺了擺手,幾步躥上馬車,翻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又蹬蹬蹬跑了回來,氣喘吁吁地將瓷瓶遞給柳芽。
“是這個吧?”
柳芽接過瓷瓶,拔開瓶塞,一股清涼的氣息頓時從瓶口逸散開來。
薄荷的清冽中夾雜著淡淡的酒精氣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香,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令人精神一振的香氣,連一旁的太后都不由得鼻子微微一動,問道:
“這是什麼味道?倒是提神。”
柳芽沒有來得及回答,華妃卻在一旁瞥了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道:
“這是什麼東西?聞著倒是一股怪味。太后娘娘金尊玉體,怎麼能隨便往身上抹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誰擔待得起?”
柳芽動作一頓,抬頭看了華妃一眼,恭聲回道:
“回華妃娘娘,這是陳御廚調變的花露水,用的是薄荷和多種草藥蒸餾而成,清涼解暑,塗抹在手腕和太陽穴上可以緩解暈車的不適。公主殿下也用過,並無不妥。”
樂寧公主立刻在旁邊幫腔:“對對對!窩用過的。可好用了。抹上去涼涼的,特別舒服!”
華妃被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臉上的不屑之色依然明顯。
太后笑道:“既然樂寧也說好用,那哀家也用用。”
得到首肯,柳芽這才小心翼翼地傾斜瓶口,倒了幾滴透明的液體在指尖上。
液體觸及皮膚的瞬間,帶來一陣清涼的觸感,她連忙蹲下身,用沾了花露水的指尖輕輕塗抹在太后的手腕內側。
那裡的皮膚薄而細膩,清涼感滲透得最快。
她又蘸了一點,輕柔地塗在太后的兩側太陽穴上,然後用指腹輕輕打圈按摩了幾下,幫助吸收。
最後,她取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在上面倒了幾滴花露水,摺疊了一下,輕輕放在太后的鼻端。
太后原本一首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
花露水塗抹在手腕和太陽穴上時,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當那方浸了花露水的手帕湊到鼻端時,她先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那股清涼的刺激感來得有些突然。
但隨即,她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線條也隨之柔和了許多。
片刻之後,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一首緊繃著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明顯比方才有了幾分力氣:
“嗯……涼涼的,倒是舒服了一些。這花露水,確實有些用處。”
皇后見狀,稍稍鬆了口氣,摸了摸樂寧公主的頭:“還好你帶了這花露水。”
樂寧公主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又關切地湊到太后面前,歪著頭問道:“皇祖母,您好些了嗎?還暈不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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