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連著好幾天召重臣議事,嚴令刑部和京畿衛戍滿城搜捕北燕潛伏的探子。
一時間臨安城弄得風聲鶴唳,各個城門盤查得嚴嚴實實,客棧、鋪子、貨棧挨家挨戶地翻,只要操一口北地口音的商販全被拎到衙門裡頭問話。
整個京城雞飛狗跳的,可折騰了好幾天,愣是再沒抓著第二個北燕探子。
那倆傢伙看樣子是單獨行動的,後頭說不定還有更大的網,可線索一斷,想往下查也查不了了。
皇帝的心思全放在高產糧種的安全上頭。對陳勺安和柳芽被劫這事兒,他開頭就問了幾句,得知倆人平安無事,也就沒再多過問。
在他眼裡,重要的是糧種沒丟、北燕人的算盤沒打成,至於陳勺安和柳芽受了多少驚嚇,那都是不打緊的小事。
他聽完彙報之後甚至撂了一句。
“好在人沒事,糧種也沒丟。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
可皇后不一樣。
皇后一知道這事,就把柳芽叫了過來。
柳芽一進門,就看見皇后坐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神色溫和裡帶著幾分關切。
樂寧公主也坐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卻一口沒動,一雙大眼睛首勾勾望著門口。
看見柳芽進來,她蹭一下跳下軟榻,小跑著就迎上去了。
“柳芽姐姐。”樂寧公主一把摟住柳芽的腰,仰著小臉看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沒事吧?窩聽人說你讓壞人抓走了,窩好害怕。”
柳芽連忙蹲下來跟她平齊,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冒出來的淚花,柔聲說:
“公主殿下別擔心,奴婢沒事。你看——”
她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又輕快地蹦了兩下。
“奴婢好好的,一根頭髮絲兒都沒少。”
樂寧公主仔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見她面色紅潤動作利索,確實不像受過傷的樣子,這才破涕為笑,可手還是死死攥著她的袖子不肯撒開。
“那壞人有沒有欺負你?你有沒有害怕呀?”
柳芽笑了笑,輕聲說:
“害怕是有一點的。不過陳御廚把奴婢救出來了,所以就不怕了。”
皇后聽到這兒,把手裡的茶盞擱下了,招手示意柳芽走近些。
柳芽走到榻前,皇后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她確實沒受傷,這才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本宮聽說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裡頭劫宮裡的人,這些北燕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受驚了。”
柳芽搖了搖頭:“承蒙皇后娘娘掛念,奴婢沒事。就是當時有點害怕,現在己經好了。”
皇后點了點頭,沉默了一小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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