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兩隻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皇后娘娘別取笑奴婢了……”
皇后笑著搖了搖頭：“本宮可不是取笑你。本宮是真心替你高興。”
就在這時候，一首歪著腦袋在旁邊聽大人說話的樂寧公主忽然開口了：
“母后，‘託付終身’是什麼意思呀？”
這話一出來，柳芽的臉“騰”一下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泛了粉，恨不能就地找條縫鑽進去。
皇后也被女兒這沒頭沒腦的一問逗樂了，伸手摸了摸樂寧公主的腦袋，柔聲說：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樂寧公主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又瞅了瞅柳芽那副羞得抬不起頭的模樣，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然後又跑過去拉柳芽的手。
“柳芽姐姐，你的臉好紅呀。你是不是生病了？”
柳芽被她這一問，更是臊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兒搖頭。
皇后笑著替她解了圍，對柳芽說：
“好了，本宮不逗你了。說正經的，這幾日城裡頭正在大肆搜捕北燕人，局勢還沒徹底消停。你這些天還是別出宮了，免得出什麼岔子。等過些時日，風聲過去了再說。”
她頓了一下，又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反正陳勺安也在宮裡，你倆有的是機會見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柳芽剛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暈，又因為這句話“唰”一下湧上來了。
她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奴婢知道了。”
皇后看著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揮手讓她退下了。
柳芽如蒙大赦，行了個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長樂宮。
身後傳來樂寧公主不解的聲音。
“母后，柳芽姐姐怎麼一提到陳御廚就臉紅呀？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緊接著是皇后忍俊不禁的笑聲：“傻孩子，那不是生病……”
柳芽腳步更快了，逃也似的離開了。
————
七夕之夜，宮裡的庭院裡點了一地的紅燭，風一吹火苗子晃晃悠悠的，把整個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宮女們進進出出忙活著，把今兒新摘的鮮花往院子中間的供桌上擺，說是要供奉織女娘娘，求一雙巧手。
“柳芽，你這束花擺得可真好看，那幾片花瓣一層一層的，錯落有致，看著就叫人心裡舒坦。”一個宮女笑著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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