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然拒絕?不行,那隻會讓金滿堂和趙守禮更加起疑,覺得他心中有鬼。
不如......將計就計?
反正他本來就要在小墩子眼皮子底下完成偷樑換柱,多一個柳三味,雖然風險增加,但只要操作得當,利用好他的心理,或許反而能讓他成為證人,證明這面的製作過程。
電光石火間,陳勺安已有了主意。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表情,對柳三味拱手道:
“柳御廚願意屈尊協助,那是我求之不得啊。”
“有您這位上品御廚在旁指點把關,小的心裡就踏實多了。只是......這最後一步醬料調配,實乃家師嚴令不得外傳的關竅,容小的獨自完成。其餘備料。煮麵。造型諸事,皆需仰仗柳御廚鼎力相助!”
他這話說得客氣,既給了柳三味面子,又明確劃定了界限,合情合理。
柳三味雖然對不能親眼看到醬料調配有些失望,但能參與全程,近距離觀察備料煮麵,尤其是那金絲如何成形,已是意外之喜。
他連忙假笑道:“陳御廚客氣了,都是為了辦好皇差。你放心,該避嫌時柳某自會避嫌。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灶間準備吧。”
“好!”陳勺安轉向金滿堂和趙守禮,“金總管,趙典膳,小的需要一間僻靜些的小灶房,只需尋常鍋灶。清水。以及......一些最普通的麵條即可。”
“普通麵條?”趙守禮眉頭一挑。
“正是。金絲之形,不在面本身,而在後續手法與醬料。”陳勺安故作高深。
金滿堂不耐地揮揮手:“就依你!柳三味,帶他去飯局旁邊那間閒置的小灶房,一應物料立刻調撥過去。趙典膳,你親自盯著,所需之物即刻取用,不得延誤。”
“咱家就在前廳等著,面好了立刻來報。”
“是!”三人齊聲應道。
柳三味領著陳勺安和小墩子,很快來到一間還算乾淨但明顯不常用的小灶房。
趙守禮辦事效率極高,片刻功夫,一小袋宮中常用的乾麵條,一口乾淨銅釜,清水,木柴,碗筷等物便已送到。
灶房裡,只剩陳勺安。小墩子,以及名為協助。實為監工的柳三味。
“陳御廚,咱們如何分工?”柳三味揹著手,打量著這簡陋的灶房,語氣帶著上品御廚特有的傲氣。
陳勺安早已想好,立刻道:“有勞柳御廚,將這乾麵條,切細一點。”他指了指那袋普通麵條。
“此乃金絲成型之基,刀工至關重要,非柳御廚這等精湛手藝不能勝任。”
柳三味臉色一沉。讓他一個上品御廚,幹切配廚役的活?
這簡直是侮辱!
他正要發作,卻見陳勺安一臉誠懇,彷彿真的認為這是最重要。最體現技術的一環。
再想到那“金絲面”據說彎彎曲曲,或許真對粗細均勻有極高要求?
而且,他親自動手切過,才能最直觀地確認這面的底細,看看是不是真有什麼玄機。
為了偷師,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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