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一副“我只是就事論事、絕無私心”的謹慎表情,緩緩道:
“皇上,洪郎將所言,似乎……言之過早。”
“微臣曾聽一些走南闖北的藥材商人提過,這世間用毒、解毒之道,千變萬化,詭譎難測。”
“有些心思歹毒之人,在下毒害人之前,往往會事先服下相應的解藥,以確保自身無恙。”
“如此一來,即便他觸碰、甚至食用毒物,也能安然無虞,反而更能取信於人,掩蓋其罪行……”
他這話沒有明指,但字字句句,都將矛頭重新引向了陳勺安。
意思是,陳勺安敢吃番茄沒事,不是番茄無毒,而是他提前吃了解藥。
所以才能如此坦然地試毒。
這話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又讓剛剛明朗的局勢蒙上了一層陰影。
原本己經面如死灰的曹德海,聽到這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變形:
“對對對!柳御廚所言極是,定是如此! ”
“陳勺安!你定是事先服了解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你早就知道番茄有毒,故意用其做菜謀害貴人,又假意試毒,實則早己備好解藥。”
“你好毒的心計,好深的城府!”
“皇上,皇后娘娘,萬萬不可被他矇蔽啊。”
這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指控,讓洪寶氣得臉色發青,怒喝道:
“柳三味!曹德海!你們休要血口噴人!”
“陳御廚若是下毒,為何要選這無人敢吃、極易惹人懷疑的番茄?又為何要主動要求生吃自證?若是服了解藥,他如何能肯定那解藥一定有效?若是無效,他豈不是自尋死路?”
“這等漏洞百出的指控,也虧你們說得出口!”
“這……” 正要順水推舟,宣佈陳勺安無罪的皇帝,被柳三味和曹德海這麼一攪和,眉頭又皺了起來。
是啊,柳三味說的這種可能性,雖然聽起來牽強,但理論上……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事關皇后和公主的安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也不得不謹慎。
“柳御廚和曹公公所言……也不無道理。” 皇帝緩緩開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審視著陳勺安,“陳勺安,你如何解釋?”
陳勺安心中冷笑,這些人,真是為了置他於死地,無所不用其極。
他正要開口反駁,洪寶己經氣得七竅生煙,不等他說話,便衝著曹德海吼道:
“曹德海!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陳御廚生吃了兩顆番茄證明無毒,你又說人家吃了解藥。那你到底要怎樣?”
“要不你也去吃一個,看看會不會死。”
曹德海被洪寶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洪郎將此言差矣。咱家……咱家堅信這番茄是有毒的,是劇毒之物。豈能以身試險?要吃,也該讓那些相信番茄無毒的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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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沒茄番,的說廚陳信我!來我那,試敢人無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