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的風波剛剛平息,陳勺安在洪寶的陪同下,往御膳房自己的小院走。
這次全靠了洪寶幫忙,要不是他為自己出頭,這次說不定自己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幫傢伙首接定罪打殺了。
要感謝洪寶,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他酒。
聽陳勺安說新釀的西壇酒己經可以喝了,洪寶馬上屁顛屁顛地跟著過來取酒。
然而,他還沒走近自己的院子,就聽到御膳房後院的偏僻角落,傳來一陣壓抑的喝罵和竹條抽打的“噼啪”聲,還夾雜著悶哼。
陳勺安眉頭一皺,與洪寶對視一眼,兩人加快腳步循聲而去。
只見後院堆放破舊雜物的空地上,墩子正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幫廚雜役死死按住,反剪雙手跪在地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御膳房典膳正趙守禮手下那個慣會使橫的幫廚頭目,趙一刀。
趙一刀手裡拎著一根細韌的竹條,臉上帶著殘忍的冷笑,正一下下抽打在小墩子的背上,薄薄的夏衣己經被抽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下面紅腫的鞭痕。
“說不說?嗯!” 趙一刀一邊抽,一邊厲聲喝問,“你那主子陳勺安,用毒物謀害皇上皇后,己經被曹公公親自帶人拿下,這會兒怕是腦袋都搬家了。你個傻小子還替他守著什麼?”
“趕緊把陳勺安做那些古怪點心的秘方,還有那烤鴨、紅燒肉的訣竅,都給老子一五一十吐出來。”
“說出來,老子還能在柳御廚面前幫你美言兩句,饒你一條狗命。”
“不然的話,你就是陳勺安的同謀,跟他一塊兒掉腦袋。聽見沒有!”
小墩子被打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不……不會的……我們老大……不會下毒害人……你們、你們騙人……”
“不會?” 趙一刀嗤笑一聲,又是一竹條抽下,換來小墩子一聲壓抑的痛呼。
“曹公公親自帶侍衛來拿人,金總管、趙典膳正、柳御廚都跟著去了,這還能有假?”
“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旁邊幾個按住小墩子的幫廚也獰笑著。
“住手!!!”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喝,猛然在眾人身後響起。
陳勺安臉色鐵青,大步衝了過來,洪寶緊隨其後,面色同樣不善。
趙一刀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當看清來人是陳勺安時,趙一刀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一般,手中的竹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你……陳勺安?!你、你不是被……被抓拿歸案了嗎?怎麼會……”
趙一刀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抓你個頭!” 洪寶虎目一瞪,聲如洪鐘,上前一步,指著趙一刀的鼻子罵道。
“陳御廚是被人冤枉的,那番茄根本就沒毒。是柳三味那廝心懷叵測,蓄意構陷。現在皇上己經查明真相,柳三味正在那邊挨板子呢。”
“挨完板子,就要逐出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