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口兩口將那一小根鴨脖上的肉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放在嘴裡反覆咂摸了幾遍,才依依不捨地吐出。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端起手邊的酒碗,將碗中那點酒一飲而盡。
“嘶——哈——!”
烈酒如同滾燙的岩漿,順著食道衝下,瞬間與口中殘留的麻辣鮮香碰撞、融合、昇華。
酒的熱烈完美地中和了辣味的刺激,又將滷味的醇厚無限放大,帶來一種通體舒泰、酣暢淋漓的快感。
彷彿全身的毛孔都在這一瞬間張開,爽得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紅光滿面,大聲讚道:
“爽!真他孃的爽! 陳老弟,你這鴨脖子,神了。”
“又香又辣,越啃越有味,配上這酒,簡首是絕配。”
“過癮!太過癮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盤子裡拿第二根,動作快得像搶。
朱大常在一旁,眼睜睜看著洪寶那副爽到昇天的表情,聽著他毫不吝嗇的誇讚,聞著空氣中愈發誘人的香氣,喉結早就控制不住地上下滾動。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不夠塞牙縫”,什麼“不如吃整鴨”?
“給我也來一根!” 朱大常大喊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夾起一根鴨脖,學著他的樣子,塞進嘴裡,狠狠一口咬下。
“嘶……嗯?!”
他的表情快速轉變,從將信將疑,到瞬間的驚愕,再到瞳孔放大,咀嚼加速,臉上迅速泛起被辣意和美味衝擊的紅潮。
“我滴個親孃哎!” 朱大常含糊地怪叫一聲,飛快地啃食起來,那專注和享受的神情,彷彿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他吃得比洪寶還粗豪,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一根,然後迫不及待地又去拿第二根,一邊拿一邊對陳勺安豎起油汪汪的大拇指,口齒不清地嚷道:
“陳、陳老弟,我錯了,我有眼不識金鑲玉。”
“這鴨脖子,絕了!太好吃了!下酒一等一的好東西啊。”
其他將領見狀,哪裡還忍得住?
紛紛伸筷,你一根我一根,很快,一大盤鴨脖就被瓜分一空。
“嘶哈……過癮!這辣味夠勁!”
“香,真香!骨頭縫裡的肉才是精華。”
“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鴨脖子能這麼好吃?”
“快,倒上,這得配酒!”
“陳御廚,還有沒有?再來點!”
一時間,營房裡充滿了“嘎吱嘎吱”的啃食聲、滿足的吸溜聲、被辣到的吸氣聲,以及此起彼伏的讚歎聲。
方才還對鴨脖不屑一顧的軍漢們,此刻個個吃得滿嘴流油,辣得額頭冒汗,卻樂此不疲,一口鴨脖一口酒,爽得齜牙咧嘴,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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