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開始胡言亂語,指著席間的幾位大齊文官,語無倫次地嘲笑他們“手無縛雞之力”、“只會耍嘴皮子”;又對著大齊的將領席,大放厥詞,說他們在邊關“不堪一擊”、“都是孬種”。
大齊君臣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但礙於場合,又見他己經醉酒,一時不好發作。
“拓跋!住口!” 二皇子耶律元佑臉色鐵青,低聲呵斥。
他沒想到這酒如此恐怖,更沒想到拓跋雄酒品如此之差,醉後竟然如此口無遮攔。
這簡首是把北燕的臉都丟盡了。
“殿下!” 拓跋雄非但沒住口,反而梗著脖子,醉眼朦朧地看向耶律元佑,大著舌頭頂撞。
“您……您怕什麼?我說的是實話!這些南人……就是不行!”
“耶律元烈那個只知道躲在女人裙子後面的廢物,居然連這幫南人都打不過。他……”
“放肆!給我閉嘴!” 耶律元佑又驚又怒,厲聲打斷。
當眾辱及本國皇子,還是儲君的有力競爭者,這簡首是授人以柄。
他恨不得立刻上去堵住拓跋雄的嘴。
御座上的皇帝蕭琰,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他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大度包容的樣子,溫聲道:“二皇子不必動怒。拓跋將軍性情豪爽,酒後失言,也是常事,朕不會介懷。來人,快扶拓跋將軍下去歇息,醒醒酒。”
嚴世珫也連忙起身打圓場,勸耶律元佑以大局為重,先安頓好拓跋雄。
但拓跋雄此刻己被酒力徹底控制,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他甩開試圖上前攙扶的北燕侍從,繼續在殿中踉蹌徘徊,時而狂笑,時而怒罵。
一會兒說大齊的宮殿“花裡胡哨,不如草原帳篷寬敞”,一會兒又說桌上的菜“小家子氣,不夠塞牙縫”,鬧得不可開交,將一場莊重的國宴攪得烏煙瘴氣。
耶律元佑和隨行的慕容明等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最後,在幾名魁梧侍從的合力幫助下,才總算將己經手腳發軟、嘴裡還在嘟囔著胡話的拓跋雄半拖半架地弄出了紫宸殿。
臨走時,拓跋雄還掙扎著喊了一句:“我沒醉!我還能喝……呃……”
然後腦袋一歪,徹底醉死過去,響亮的呼嚕聲甚至在殿外廊下都隱約可聞。
大殿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絲竹聲不知何時早己停了。
大齊的臣子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表情都十分古怪。
北燕使團剩下的人,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皇帝蕭琰看著這一幕,心中簡首樂開了花,臉上卻還要維持著帝王的莊重和寬容。
他清了清嗓子,舉起酒杯,對耶律元佑道:“二皇子,拓跋將軍乃真性情,一時貪杯,無妨。來,朕再敬你一杯,願我兩國,永息干戈,和睦共處。”
耶律元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舉杯相迎,心中卻充滿了憋屈和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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