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的胃?”洪福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牛的胃也能吃?!”
坐在對面的洪寶卻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嘿嘿一笑:
“爹,您別大驚小怪的。上次我們還吃了那豬大腸呢,以前誰吃過這個?結果呢,朱大常一個人搶了半盤子。”
朱大常還十分配合道:“豬大腸是我的。”
他在碟子裡翻出了幾根粉紅色的長條,拎起來一看,好奇地問道:“咦?這裡也有豬大腸?”
陳勺安搖了搖頭:“那不是豬大腸,是鴨腸。涮火鍋吃的,口感跟豬大腸完全不一樣。”
他又指了指那盤乳白色的條狀物,“這個叫黃喉,是豬的大血管。”
“血……血管?”朱大常的手一抖,差點把鴨腸掉在桌上,“這玩意兒也能吃?”
洪福也是一臉不可思議,他看著桌上那幾盤奇形怪狀的食材,又看了看鍋中翻滾的紅湯,遲疑道:“陳御廚,你確定這些東西……能吃?”
陳勺安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做出了回應。
他夾起一片毛肚,伸入紅湯之中,心中默數著時間,約莫幾息後,將毛肚提起。
原本深褐色的毛肚表面裹上了一層亮晶晶的紅油,表面那些細小的凸起吸飽了湯汁,顯得飽滿而誘人。
他在醬料碟中輕輕一蘸,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毛肚不能涮太久,久了就老了,嚼不動。”他一邊說,一邊又夾起一片,“你們試試,蘸著香油碟吃,味道最好。”
洪寶是第一個響應的人。
他早就對陳勺安的手藝深信不疑,二話不說,夾起一片毛肚,學著陳勺安的樣子在紅湯中涮了涮,蘸上香油碟,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唔——!這口感……脆的,而且是那種嘎吱嘎吱的脆!”
“跟吃脆骨不一樣,比脆骨更嫩、更吸味。這紅湯的麻辣全鑽進那些小凸起裡頭了,一咬就爆汁!”
朱大常聽他這麼一說,也忍不住夾起一片毛肚涮了涮,入口之後,同樣發出了驚歎:
“還真是!這東西吸湯,紅湯的麻辣全掛在上面了,吃起來特別夠味。”
洪福將信將疑地夾起一片,猶豫了一下,還是送入口中。
咀嚼了幾下之後,他的表情從不信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享受:
“嗯……確實不錯。脆生生的,而且那股麻辣味全進去了,比涮肉還夠勁。”
旁邊的幾位校尉也紛紛伸筷,一時間,毛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再來試試這個黃喉。”陳勺安又夾起一條乳白色的黃喉,在紅湯中涮了一會兒,撈起,蘸醬,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幾下,發出清脆的“咯吱咯吱”聲,彷彿在吃某種脆嫩的軟骨。
“黃喉比毛肚耐煮一些,但也別太久。它的口感是那種咯吱咯吱的脆,咬下去的瞬間,脆得像在嘴裡跳舞,而且不帶一絲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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