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皇帝蕭琰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盞溫熱的茶,卻沒有喝。
今日大殿之上的一幕幕,仍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臭豆腐、神秘書法詩、還有那匪夷所思的心算之術……
每一樁每一件,都讓他對這個名叫陳勺安的年輕御廚,生出一種越來越強烈的好奇與困惑。
這個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他第一次注意到陳勺安,是因為那金絲醒神面。
然後是紅玉映霞,豬肉做的菜,竟能如此美味,讓他這個嚐遍天下珍饈的皇帝都為之驚豔。
再後來連據說有毒的番茄也可以入菜了,連臭豆腐這麼匪夷所思的菜他都能做出來。
這也就罷了,廚子嘛,再能做出如此神奇的菜,也只是個廚子。
但這廚子還會做驅蚊水,會作詩,還能夠在心算出十個大數之和。
一個廚子,怎麼會懂這麼多?
若說他是個讀書人,可他偏偏在御膳房當差。
若說他只是個廚子,可他展現出的才學,連翰林院的學士們都自愧不如。
此人胸中所學,似乎包羅永珍,卻又無跡可尋。
他自稱“海外遊歷”所得,但這個說法,蕭琰起初信了三分,如今卻己打了折扣。
海外遊歷,真能學到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本事?
他放下參茶,揉了揉眉心。
這樣的人材,他當如何?
可問題是——怎麼用?讓他當官?
給他安排什麼職位?
他那些本事,沒有一個能對應上現有的官職體系。
強行塞進去,反而可能引來朝臣的非議和排擠。
太子今日在大殿上頻頻看向陳勺安的目光,他可沒有錯過。
太子正值用人之際,遇到這樣一個全能之才,豈會不動心思?
還有洪福那老傢伙,看他跟陳勺安稱兄道弟的樣子,顯然也己經把此人納入了自己的圈子。
蕭琰想到這裡,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在為一個廚子的歸屬權而發愁。
“罷了,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他留在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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