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正準備出門赴洪寶的火鍋之約。
下午洪寶就派人來傳話了,說工匠己經把火鍋器具全部打好,今晚就去禁軍營房吃火鍋,朱大常也在,他老爹也來,讓陳勺安務必到場。
他剛拉開院門,腳步卻頓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柳芽。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長髮簡單地挽了一個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麗。
她看到陳勺安開門,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柳芽姑娘?”陳勺安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皇后娘娘讓我來傳話。今日大殿之上,陳御廚立了大功,為朝廷免去了數十萬兩銀絹鐵的賠款,皇上龍顏大悅,說要好好賞你。娘娘讓我來問問你,你自己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看了陳勺安一眼,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欽佩。
今日大殿上發生的一切,早己透過宮人們的口耳相傳,傳遍了整座皇宮。
那個以一己之力連破三題、讓北燕使團灰頭土臉的年輕御廚,己經成了宮中所有人談論的焦點。
而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麼與眾不同。
陳勺安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這個……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好。柳芽姑娘,你覺得我該要點什麼?”
柳芽見他問自己,臉頰又紅了幾分,但她還是認真地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要一座大宅子。”
“大宅子?”陳勺安有些意外,“我要大宅子做什麼?我一個人住在宮裡,御膳房給我安排的住處也挺好的。”
柳芽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的關切:
“你總不能一輩子只當一個御廚吧?你將來總要……總要出宮的。到時候,總得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趁現在皇上和娘娘都想賞你,不如就要一座大宅子,將來也好有個立身之所。”
她這話說得含蓄,卻透著一股為他長遠打算的關切。
陳勺安心中微微一動,看著她那雙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他故意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那我將來不當御廚了,豈不是見不到柳芽姑娘了?”
柳芽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我……我也不會一輩子當宮女的。”
“哦?”陳勺安看著她那副羞赧的模樣,心中更加確定了某種猜測,“為什麼?”
“宮女到了二十二歲,就會被恩放出宮的。”
“啊……為何會被遣散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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