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知爻等人循著線索趕到的時候,整個老宅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越是接近,溫知爻懷中的林鳶異動就越是明顯。
顯然她此時雖然還不能恢復原本的樣子,卻已經有了神智。
她能感覺到,後者是因為即將見到自己當年的仇人,而精神處於崩潰邊緣。
溫知爻趁旁人不注意,伸出手拍了拍她。
林鳶這才安定下來一些。
“你追蹤的嫌疑人,落腳點就在前面這片?”陸則川開門見山,聲音沉穩冷冽。
他見溫知爻有幾分停下來的意思,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那一秒鐘的分神,和在此時看來算得上突兀的舉動。
溫知爻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篤定:“人已經跑了,最晚不超過十分鐘,裡面有案發現場,受害者大機率是方澤。”
陸則川神色一沉,立刻抬手部署:“所有人封鎖巷口,分段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痕檢、法醫立刻跟進。”
既然發生了命案,那事件就又上升了一個級別。
在此之前,無論是邪陣還是什麼,都沒有切實地展現在大眾眼中。
可若是有人死了,恐慌可是實實在在的。
一隊警員迅速散開,快速封鎖整條老巷,杜絕一切外人進入破壞現場。
陸則川則帶著溫知爻,快步走向巷子最深處,那棟孤零零的宅邸。
老宅大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應聲敞開。
剎那間,一股混雜著血腥、腐朽、陰冷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讓沒來得及準備好的人們瞬間趕到呼吸發緊。
屋內光線昏暗,陳設凌亂。
一眼望去,地面中央躺著一具屍體,正是不久前,消失在演唱會現場的方澤。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舞臺上光鮮亮麗的半分模樣。
滿臉皺紋溝壑,皮膚鬆弛乾癟,頭髮花白稀疏。像一具被吸乾了的殭屍。
跟在陸則川身旁的一名警員仿若見鬼了似的,問:“這是方澤?”
“開玩笑呢吧!”
就是醫美失敗的後果,也不會這麼大吧!
也不怪他一副沒見識的模樣。
方澤那張被反噬的臉,加上窒息死亡帶來的青紫臉色和圓睜的雙眼。
滿臉都是臨死前的驚恐與不甘,模樣狼狽又猙獰,看得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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