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疆被點得一縮脖子,嘴角撇了撇,在心裡暗自腹誹:我都好幾千歲了,才不是什麼小屁孩。
他不敢再多糾纏男女授受不親的事,連忙轉開話題:“師孃,咱們不說這個了,你想好買什麼給先生了嗎?”
未泠辭點點頭,帶著他去了成衣店。
因為成婚至今,她從未為九方燼添置過一件衣衫、一雙鞋襪。細細想來,身為娘子,實在太過失職。
反觀自己周身衣袍裙裳、珠釵首飾,乃至繡鞋、貼身肚兜、素色絲帕,無一不是九方燼悉心蒐羅、一一備好。
他待她,向來周全妥帖,萬般上心。
守疆見她遲遲不挑選衣衫,疑惑道:“師孃,怎麼了?”
未泠辭撫額:“我發現自己竟不知道你先生的尺寸。”
守疆汗顏,但還是安慰她:“不知道也無妨,只要是師孃挑選的東西,先生也會滿心喜歡,哪怕你捧著一大坨牛糞送給他,他也會很高興。”
未泠辭想起九方燼素來事事遷就、萬般縱容自己的模樣,忍俊不禁:“你說得倒是沒錯。”
守疆眼眸一亮,湊近問道:“師孃真要給先生送坨牛糞?”
未泠辭被他氣笑,屈指輕敲他的額頭說:“你好像特別期待我送你先生牛糞的樣子。”
守疆坦然點頭,毫不遮掩:“可不是嘛。”
他實在想知道主子收到牛糞時是何等神情,想必一定很有趣。
未泠辭不再同他嬉鬧,轉身走進隔壁玉飾翠坊,細細挑選許久,最終擇下一柄劍形白玉簪。
玉質溫潤通透,簪身只雕幾縷簡約玄紋,清冷利落。她心中暗想,以玉簪束髮,配他風姿定然極好。
約莫兩刻時辰,二人便返程回到楓陵縣。
入城之後不可御空飛行,車輦只能落地慢行。
馬車行經縣衙牆外時,倚在車窗邊的未泠辭,恰好望見自衙門內走出的南嬌與南昱。
二人也一眼望見了她。
南嬌雙眸驟然亮若星火,宛如絕境逢生,目光緊緊追隨著遠去的馬車,久久不曾移開。
直到車影徹底消失,她才轉頭看向身旁南昱,滿心焦急:“二哥,大哥近來究竟怎麼了,整日閉門不出,不肯見人。就連漪姐姐傳訊息給他也不回,這般情形從前從未有過。”
南昱語氣不耐道:“我每日要出門找妖獸藏身之處,哪裡知曉他在幹什麼。”
南嬌心緒愈發焦灼:“漪姐姐雙目被挖,身心俱碎,正是最需要陪伴安撫的時候。他卻避而不見,也不出手去找修復眼目的辦法,你可知失明對漪姐姐而言有多煎熬?方才我與她傳音交談,她強忍著滿心苦楚故作輕鬆說笑,聽得我心口發酸。我實在不忍看她痛苦,定要想辦法做些什麼。”
南昱沉聲問道:“你打算做什麼?”
南嬌眼珠一轉,俯身湊到他耳畔,低聲細細說了一番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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