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塞拉娜去雅典還有五天,厄倪俄又上門了,不過不是為了吵架,而是打聽狄俄尼索斯的去向。
塞拉娜掐指一算,說,“今天是酒神秘儀,她應該和她的狂女信徒們在一起。”
厄倪俄疑惑,“酒神秘儀?狂女信徒?”
“狄俄尼索斯成神前西處遊歷,在遊歷途中創造了酒,收服了薩堤爾族群和狂女信徒,秘儀就是她們的秘密儀式。
狂女就是發狂的女人——在我看來是褒義,在一些人看來是貶義。
她們一般是城邦婦女,在夜晚拋下家庭、織布機、丈夫孩子、精緻的衣物,成群結隊進入山林,身披野獸皮毛,喝酒吃肉,唱歌跳舞,狂歡到天亮再悄悄返回家中。”
厄倪俄聽得滿臉嚮往,“我可以去嗎?”
塞拉娜說,“當然可以了,我帶你去。”
她們正要出門時,塞墨勒拖著病體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門口,她是人類,還沒有從昨天的壞酒事件中緩過來。
此時臉色煞白,身體虛弱,扯著嗓子也只能發出一點點聲音,“塞拉娜,你要去雅典嗎?”
塞拉娜安撫她,“不是,我帶厄倪俄去參加酒神秘儀。”
厄倪俄有些奇怪塞墨勒作為母親竟然不參加女兒的秘儀,不過她沒有問。
塞墨勒這才放下心來,又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屋休息。
酒神秘儀在晚上才開始,塞拉娜便帶她去逛了底比斯城邦中心。
街上的告示還殘留著上一代國王的告示,那個愛上親女兒的國王試圖找人解除孫女的詛咒。
然而孫女的詛咒來自女兒,她們都是自私國王的犧牲品,所以塞拉娜沒有解除孫女的詛咒,讓她咬斷了國王的喉嚨,帶著公主和公主女兒的靈魂去冥界了。
塞拉娜邊走邊把自己那段經歷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比戲劇還精彩。
厄倪俄聽得一愣一愣,說,“我在外環海只有廝殺……”
塞拉娜終於可以說出她前天沒說完就被打斷的話,“雖然你年紀比我大,論閱歷我才是姐姐,所以你要跟我混,聽我的話,我會保護你的,知道嗎?”
厄倪俄果然面色陰森起來,但刻在骨血裡的好奇心壓垮了血腥的殺意,她追問,“你沒事接下這種委託幹嘛?”
塞拉娜表情得意,“你有沒有看見媽媽金手鐲上面的紫色大鑽石?”
厄倪俄點頭,非常華麗,難以忽視。
“解除詛咒的獎賞就是那個,底比斯王室的財產。”
“你不是沒有解開詛咒嗎?”
“變成野獸的公主每天都要吃人,大家早就有意見了。”塞拉娜說,“我把他們一家都解決了,新國王還是按照獎賞把鑽石給我了。”
接著她又說,“媽媽另一個手鐲上的金色珍珠也是我從冥界弄來的,下次帶你去,狄俄尼索斯弄了一條手串給塞墨勒呢。”
厄倪俄這殺神的效率肯定比狄俄尼索斯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