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雅典娜神廟。
新上任的書記官幫忙謄抄案件卷宗,最新的案件非常複雜,女兒子A因為婚前和秘密男友擦槍走火被父親吊死。
母親懷恨在心毒死父親。
男兒子又為了復仇殺死母親。
按照原本的律法,正義復仇可以被原諒,這個男兒子應該被叛無罪,為父復仇是正義的,但同時弒母是百分百的死刑。
最混亂的來了,男兒子現在被親爹認領,原來母親出軌了,男兒子與父親毫無血緣關係。
按照律法,殺死出軌婦女算正義懲罰;殺死母親是死刑;男兒子以繼承人身份受到無血緣關係的父親供養犯了財產侵佔罪;但他為父復仇是正義行為。
現在該怎麼判?
雅典法庭給的判決結果是無罪,因為母親先出軌,而且這人在發現無血緣關係前以為父親是親生父親。
甚至還有撫卹金,因為父親養大了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塞拉娜邊抄邊發出煩躁的‘嘖’‘呵’‘切’,引來了室女座阿斯特萊雅的注意力。
“書記官,你有什麼問題嗎?”
塞拉娜翻到證人口供那一頁,“犯人A的鄰居都說母親對犯人沒有虐待之類的行為,且她願意為女兒殺死丈夫應該是一位愛孩子的母親。
殺人本身就是重罪,更別說弒母,而且他的姐妹被父親殺死,他母親的行為也是正義復仇,他殺死了一位正義復仇的母親又何嘗不是一種罪?”
阿斯特萊雅說,“他殺死的是殺死父親的出軌的女人,如果母親是正義復仇,他也是正義復仇,兩相抵消,他確實該判無罪。”
塞拉娜想了想,繼續回擊,“沒有母親孕育哪會有他?母親應當比父親重要,他殺死了母親。”
阿斯特萊雅的指尖在羊皮紙上慢慢滑動,“孩子由父母結合而形成,本質上擁有雙方血脈,父母同樣重要。”
“孩子沒有母親的供養會夭折,從誕生那刻起就是依靠母親血肉生長。”
“沒有男人,女人獨自也無法孕育生命。”
塞拉娜急了,“這麼說殺人不用接受懲罰嗎!”
阿斯特萊雅勾起嘴角,“當然要接受懲罰,律法就是律法,與血緣親情無關,正義復仇根本不該存在。
法理應當公正無私,一視同仁,無論罪行大小都由國家法庭根據律法裁決,而不是個人處以私刑。
無規矩束縛,神明都難以公正裁決,更何況人類。”
塞拉娜若有所思,突然意識到奧林匹斯發生什麼破事都是宙斯裁決,很多事情取決於他的一念之間。
人類需要律法,怎麼奧林匹斯就沒個法律約束一下大家的行為呢?
男神到處追逐,強迫,用神力迷惑更弱勢的女人,少男,甚至是女神—得墨忒爾曾經被波塞冬追逐,首到女兒成為冥後擁有更大權勢。
奧林匹斯是不是也該有律法約束一下神明行為呢?
沉思間,外面響起雅典娜沉穩的腳步聲,她帶著笑意走進屋內,聲音溫和,“阿斯特萊雅,塞拉娜,新律法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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