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玉掛掉電話之後，此時的小賣部老闆己經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開口詢問道：
“同志，你咋這麼清晰，我單是在旁邊聽，都覺著這辦法厲害。”
宋玉謙虛道：
“老闆說笑了，我就是瞎說的。”
“我這開店的，平時來打電話的人多了，我聽到過很多人侃侃而談，是不是瞎說，是不是有真材實料，我還是能聽出來的。
你剛才說的那些方法，我聽著都想去看看這商場逛逛了。
你相信我，你這樣辦，絕對能行！
對了同志，你說的這家商場開在哪裡？”
宋玉心中笑了笑。
這些辦法當然行，這個年代老百姓還沒接觸網路，沒有所謂的輿論戰，大傢伙幹買賣都頭鐵得很。
只要你稍微有些方法，比別人想多一步，那就很容易發財。
要是到了網路時代，不管你產品有多好，但凡起了輿情，但凡被人造謠，那都算死了一半了。
當下這個年代，產品價格為王，等到了九十年代，甚至是千禧年，大家經濟逐漸好起來了，那便是渠道為王。
等到了網際網路普及之後，那便是輿論、宣傳為王。
不知道有多少真材實料的實業倒在這條泥濘的道路上。
遠的不說，單是說商場這一塊，1992年之後才是真正的挑戰，屆時市場經濟全面放開，外資零售，比如家樂福、沃爾瑪這些資本大鱷進來，那才是真正的‘狼來了’。
屆時有無數的零售企業、工廠、商場都面臨洗牌。
宋玉之所以不願意讓時光商城遍地開花，便是不願意浪費這些精力與這些外資斡旋鬥法。
告知老闆這家商場並不在上海，而是在蘇州，然後與之客氣幾句後，宋玉把電話費結清，轉身離開學校。
這一路上，他在考慮一個問題，一個既關乎自己，又不那麼重要的問題。
那便是後續外資零售巨頭進場，時光商城勢必難以抵抗，總有一天會化作時代的塵埃。
屆時就算自己出手挽救，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宋玉從不覺得自己的才智理論能夠抵禦這種規模的‘進攻’，這並非個人能夠顛覆的。
他考慮的是，時光商場究竟是首接放棄，還是考慮轉型，儘可能儲存下來。
‘時光’這個名字，是當初他與宋良商量一起決定的，寓意著兩個年代之間的羈絆與念想。
如果任由其沒落倒閉的話，許多年後，或許對某些老百姓看來，這只是年輕時候的回憶，珍貴的記憶。
但對宋玉與宋良來說，這是他們來時路的錨點。
宋玉仰望夜空，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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