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勳笑著道“放心吧,我在戰場上不知道背過多少傷員,別看我動作大,絕對傷不了他。”
林月月聽他這麼說也有些驚訝,她知道他是個將軍,少年英才,沒有想到他還真的衝鋒陷陣,畢竟他的身份,官僚主義的地方很容易就爬上去,此刻聽他說得那麼自信,必是長此以往都在幹這件事才能形成肌肉記憶。
聞先生聽他這麼說也鬆了口氣,把阿良己經被血水浸溼的綁帶拆開,露出胸口那道刀傷。
林月月和聽風並排站著,聽風突然抱住林月月的手臂,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來。
林月月也踮著腳看,就看見一道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深褐色的藥粉早就被血水衝散,只見紅白血肉翻開,還有那若隱若現的粉骨,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但比起早上埋阿虎的時候成長不少,至少敢看了。
聞先生把所有傷口都看了一遍後,搖了搖頭。
“唉,瘡毒熱,血虛,傷口都在化膿,沒救了。”
聞先生說完, 林月月覺得眼睛似乎有些酸澀“聞先生縣裡的大夫醫術比你好嗎?”
“自然比我好,我就是個赤腳大夫,看看小痛小傷自然沒有問題,但是這個傷,老夫也無能為力,但是吧,去縣裡也沒有什麼用,傷口化膿,還是這麼大的創面,基本是無救了。”
聞先生說完還搖搖頭,隨後又看向阿春“小夥子你的傷,我來幫你處理吧。”
“好的,謝謝您。”阿春看房間氣氛沉重,也不好意思拒絕聞先生的好意。
背過身,躲著林月月和聽風,把衣服半脫,聞先生拿出一個水袋,把塞子開啟,朝著阿春的傷口沖洗,沖洗後才用乾淨的棉布把傷口擦乾,隨後把阿春手中的藥粉接過去撒,撒的時候還說道。
“你這藥粉比我的好,我剛剛就聞到了。”
阿春只是乾笑,沒說話,林月月此時卻開口。
“聞先生,你那個棉布,剛剛擦了傷口,回去你怎麼處理呢?還有,首接用水洗傷口會不會讓傷口更加嚴重。”
林月月全程是皺著眉頭看完全過程的,當阿良被宣佈死刑時,她接受不了,腦子卻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現代技術先進那麼多,只是傷口,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憑什麼就被宣佈死刑。
她不甘,她想讓古代醫療和現代結合起來,說不定可以把阿良救活,所以她根本沒有在意男女之防,從頭到尾的把聞先生處理傷口看了個遍。
聞先生聽見她的問話,有些驚訝,很少有女子對醫術感興趣,畢竟醫學也算是個髒活,不僅要看各種傷,還要看各種位置,有時候還要檢視患者的屎尿。
但聽她問了,他也不介意解釋一下“這水是我在家裡燒開放涼後才裝的,這個沖洗傷口,對傷口基本無害 ,很多傷口有髒東西還是得沖沖,棉布回家也要用沸水煮上半個時辰,不然交叉使用對病人不好。”
林月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