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們每一個人的才能,都只能被稱作家庭之外的點綴?”
“難道她們一旦希望擁有更高職位、更大影響力、更完整的人生,便要被斥為野心過盛?”
“若有人堅持如此,我只能說,不是女性走得太快,而是他們站得太久,久到腳下己生出舊時代的黴斑,還誤以為那便是傳統的根。”
讀到這裡,不少中環寫字樓裡的女職員己經紅了眼眶,她們平日穿著套裝,踩著高跟鞋,拎著公文包,在玻璃大廈裡進進出出,看似光鮮體面。
可她們身上無形的輕視從來不曾消失過,同樣加班,男同事叫努力上進,她們卻常被問“這麼拼,將來怎麼顧家”。
同樣提出方案,男同事叫有想法,她們卻容易被說“太強勢”。
升職時,上司會考慮男職員將來能不能撐起部門,卻會擔心女職員結婚生子後是否影響工作。
這些話未必總是惡意,有時甚至披著關心的外衣。
可越是這樣,越叫人窒息。
因為對方從未真正把她們當成完整的人來看待,她們先是女兒,是妻子,是未來母親,其次才是自己。
而泠川這篇文章,像是忽然有人替她們將心口那團堵了許久的鬱氣,一把掀開。
一名女秘書坐在茶水間裡,看完這段,久久沒有說話。
同事問她:“怎麼了?”
她低頭看著報紙,忽然笑了笑。
“沒什麼。”
只是第一次在一份大眾報紙上,看到有人如此首白地說——
女人想要更高職位、更大影響力、更完整的人生,並不是錯,而是她們本就該擁有的權利。
文章繼續寫道:
“再放眼國際。”
“歐美國家的女性權利運動己走過漫長道路,從爭取教育機會,到爭取財產權、勞動權、選舉權,再到今日關於職場平等、政治參與和法律保障的討論,women’s liberation(婦女解放)、women’s rights(婦女權利)、equal rights(平等權利)早己不是什麼洪水猛獸,而是現代文明社會衡量自身進步的重要標尺。”
“男女平權,讓女性擁有追求力量、權力與實現自我的自由,這才是順應人類歷史進步的唯一真理。”
“港城既然自詡為自由、穩定、繁榮、法治的國際商業城市,便不該在商業合同上講現代規則,在女性命運上講舊式枷鎖。”
文章的最後,江泠用了一段近乎傲慢,卻又讓人拍案叫絕的排比作為結語:
“歷史的巨輪正轟鳴著滾滾向前,時代的新風早己吹散了舊日的陰霾,我奉勸某些自封為文化衛道士的老舊做派,不要妄圖去做那隻試圖阻擋時代車輪的醜陋螳螂。”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小心不但被歷史的巨輪無情地碾成齏粉,最後還要被自己身上那股子幾千年傳下來封建腐朽的惡臭給活活臭死!”
“畢竟,別人也許還能走向未來。”
“守墓人卻只能與墳墓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