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傳出去,整個編輯部都陷入又期待又害怕的詭異興奮中。
隨後,白景堂不顧關九娘阻止,將半枚青銅殘片嵌入青銅鬼燈底座,竟與沈硯手中的殘片形制相同,證明當年陰山地質勘探隊或許有人帶著鬼燈秘密逃出並蟄伏至今。
青銅鬼燈被點燃後,幽綠冷火照亮石室,牆上女真銘文如活物蠕動,祭臺下封印開啟,詭異黑水從裂縫中湧出,沈硯眾人頓時陷入危險。
同時黑水中似有無數異物遊動,最後沈硯在黑暗中看見一隻蒼白人手浮起,手腕上戴著刻有“沈致遠”名字的地質隊編號牌。
當第西卷《黑水地宮》的連載,將《陰山舊陵》的詭譎與宏大推向了巔峰。
當沈硯一行人被洶湧的黑水裹挾著,順著一條隱秘的甬道跌跌撞撞地墜入更深處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狹窄的墓室,而是一座被歲月徹底埋葬的元代地下城。
極其宏大。
極其詭異。
極其壯觀。
一條奔騰的黑水河橫穿整座死城,河面之上,孤零零地橫跨著一座雕滿異獸的白石拱橋。
橋的兩側,是鱗次櫛比卻又空洞死寂的元代房舍,黑洞洞的門窗像是一張張無聲吶喊的嘴。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城市的穹頂。
不知是何種地質奇觀,漆黑的岩層中竟鑲嵌著無數幽藍色的發光礦石,宛如一片人造的璀璨星空,冰冷地注視著闖入的生者。
在城池的正中央,祭臺的位置,赫然立著一口巨大的青銅古井。
重回到沈硯手中的青銅鬼燈忽然火光大盛,幽綠的焰心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筆首地指向那口銅井。
“就在那兒……”
一路上瘋瘋癲癲,只會縮在角落裡發抖的老魏頭,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清明,死死盯著那口銅井,眼淚混著泥汙流下,聲音淒厲:“當年……當年你爹,就是走到了這裡!他下了那口井,就再也沒出來!”
沈硯的心臟猛地一縮。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銅井,這座地宮便展現出了它最恐怖的獠牙。
人在城中走,五官卻彷彿被漸漸剝奪。
方向感徹底錯亂,耳邊開始迴盪起無數淒厲的哭喊與低語。
江泠在這裡留下了一個極具張力的懸念。
她借沈硯的思緒丟擲猜測:這究竟是地下封閉空間特殊的回聲結構,強磁場干擾以及古老防腐毒氣共同引發的科學幻覺?還是如那些陰陽雜談所言,這座地宮,記住了千百年來所有死者的聲音?
無論真相如何,代價都是慘痛的。
羅三炮在幻覺中為了保護眾人,生生扛下了一記從暗處劈來的流矢,身受重傷,鮮血將半邊身子染得透溼;
沈硯在破除機關時,為了拉住墜落的隊友,右手卡在青銅齒輪中,險些被齊腕切斷,深可見骨的傷口滴著冷汗與血水;
而一向冷硬的關九娘,卻在這片磁場中徹底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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