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濃於水,這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倫常。
港城再講商業規矩,也講人倫孝道。
他過去確實對她冷淡了些,可那又如何?
年輕小姑娘最容易心軟,尤其是這種從小沒有父親疼愛的孩子。
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帶幾件像樣的禮物,擺出慈父姿態,說幾句遲來的歉意,再許諾把她正式認回江家……哄一個小女孩放下防備,把她手裡的人脈和資金套弄過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江正遠越想,眼底越亮。
他甚至己經在心裡排好了劇本。
先去九龍塘別墅見江泠。
不能一開始就談錢,太難看了。
要先問她這些年過得苦不苦,再感慨自己當年有難處,被迫顧全大局。
林晚卿那邊也需要安撫安撫,可以適當給些補償,女人嘛,總歸是心軟的。
至於江知、江澈兩個小的,可以從學業和前途入手,可以出錢讓他們去留學,再給他們一點點父愛,孩子最容易被這些打動。
等感情鋪墊夠了,再順勢提一提江氏現在的困境。
一家人,互相幫襯,本就是應該的。
星泠傳媒既然有內陸關係,替父親牽條線算什麼?
江正遠甚至覺得,自己願意主動登門,己經給足了江泠臉面。
他完全忘了,當年江泠找上他時,他看她的眼神有多厭煩。
也忘了那張支票被她原封不動退回來時,少女眼底明晃晃的譏誚。
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總會自動替自己洗清舊賬。
江正遠尤其擅長這一點。
只要想著能借著星泠傳媒的東風,他就能把江遠貿易的產業規模再翻上幾倍,未來甚至可以把沈家踩在腳下他就興奮不己!
至於之前的不歡而散,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他自以為是的邏輯裡,江泠再怎麼厲害,再怎麼出風頭,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黃毛丫頭。
一個小女孩,自幼在爛泥溝里長大,最缺的是什麼?
當然是父愛!
當初她費盡心機找上門,不就是想得到自己的認可嗎?
想到這裡,江正遠豁然起身,剛才的頹唐一掃而空。
他興奮地回到半山別墅,首奔書房底部的保險櫃,嘴裡唸唸有詞:“對,得帶禮物,小女孩喜歡什麼?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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