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現在不是從前那個住九龍城寨的小丫頭了,普通珠寶未必能打動她,她既然做傳媒,見過明星,見過富豪,眼界肯定高了不少。
於是他又翻出一塊女士腕錶,一支鑲金鋼筆,甚至拿出一份空白的物業轉讓資料夾。
“女孩子到底喜歡什麼?”他自言自語。
他想了想,按鈴叫來傭人,讓人把管家叫上來。
“去準備一份厚禮。”江正遠吩咐,“要體面貴重,但不能俗氣,還有,打電話問問花店,明早送一束白玫瑰過來,不,粉玫瑰也要,算了,都要。”
管家不明所以,卻不敢多問。
江正遠站在書桌前,低頭整理袖釦,臉上竟浮現出一點久違的自得。
彷彿他不是去求一個被自己遺棄多年的女兒幫忙,而是去施捨她一次重歸家門的恩典。
書房門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書房半掩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
江正遠一僵,轉過頭,只見妻子沈曼如正端著一杯暗紅色的勃艮第紅酒,斜倚在門框上。
她穿著一身真絲居家常服,妝容精緻,看向他的眼神卻透著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似笑非笑來,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跳樑小醜般。
“怎麼,江總這麼有雅興,大白天的翻保險櫃,是要去哄哪個年輕的小情人?”沈曼如聲音慵懶,語氣裡帶著慣常的豪門太太的驕矜。
江正遠下意識地擋了一下手裡的首飾盒,乾咳一聲,換上了一副儒雅的笑臉:“曼如,你誤會了,是……生意上的一點應酬,得去見個重要人物。”
他到底不敢在這時候激怒沈曼如,畢竟他的那些爛事放在明面上,沈家肯定要鬧。
他決定先瞞著沈曼如,等把江泠這棵搖錢樹徹底抓在手裡,有了抗衡沈家的資本,再作打算。
“哦?是嗎。”
沈曼如輕輕搖晃著高腳杯,殷紅的酒液在水晶玻璃上掛出迷幻的冷光。
她沒有追問,只是微微側過身,“那江總可要好好準備,別讓人家掃了興。”
說罷,她轉身離開。
就在轉過走廊拐角的瞬間,沈曼如臉上原本那點虛與委蛇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冰寒與毫不掩飾的譏誚。
蠢貨。
她在心底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江正遠這個靠著沈家資源爬上來的蠢貨,真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早在江泠那幾個孩子轉入聖安德魯學校,惹出校園霸凌風波的時候,她就己經把江正遠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當知道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男人,居然在內地騙婚林晚卿,還生了三個孩子時,沈曼如只覺得噁心至極,宛如吞了一百隻死蒼蠅。
她沈曼如曾是個為了愛情下嫁的戀愛腦大小姐,但絕不是個任人欺辱的傻子。
而且當初精明的沈老爺子防了江正遠一手,早逼他簽下了極其嚴苛的婚前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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