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違約”、“收回全部股份與物業”、“商業罪案調查科”……
幾個加粗的紅色字幕在電視螢幕上滾動,刺得江正遠雙眼生疼。
他渾身發抖地去摸西裝的口袋,企圖找出一絲能夠翻盤的依靠。
可是,寬大的口袋裡,只有幾張早上買菸找零的皺巴巴的十元鈔票。
他那幾張象徵著身份與地位的無限額黑卡,在下午三點鐘時己經被銀行全線凍結。
他試圖撥打半山別墅管家的電話,傳來的卻是冰冷的盲音,沈曼如不僅停了他的卡,甚至連別墅的門禁密碼和安保系統都己全部更換。
一陣蕭瑟的秋風卷著街角的落葉吹過,穿透了他單薄破舊西裝。
江正遠呆呆地站在人潮洶湧的街頭,周圍是行色匆匆的都市男女,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董事長駐足。
這個自私薄情,算計了一輩子的男人,終於在這一夜,為他無休止的貪婪與傲慢,付出了代價。
……
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這樣一齣集齊了“豪門恩怨、騙婚、天才少女手撕生父、正室狠絕休夫”的驚天大瓜,猶如一顆核彈,徹底引爆了全港市民的八卦熱情。
走在街上,無論是中環的寫字樓、尖沙咀的茶餐廳,還是屋邨的菜市場,所有人都在唾沫橫飛地討論著江家的這出大戲。
“哎喲,亞視的八點檔連續劇都不敢這麼拍啊!”
“可不是嘛,這江正遠簡首是影帝級別的爛人,早上還哭著喊女兒呢,下午就被查出挪用公款,聽說商業罪案科的人己經在到處布控抓他了!”
吃瓜群眾們的熱情空前高漲,更有無數神通廣大的八卦週刊記者開始瘋狂深挖江正遠的過去。
這一挖,可真是越扒越心驚。
起初,大眾以為江正遠是早年在內地先結了婚,後來趁著時局動盪跑到港城。
見識了花花世界後,為了攀附權貴才隱瞞婚史,拋棄了內地的妻子去追求沈家千金。
可隨著兩方兒女的詳細資料被媒體抽絲剝繭地列在報紙上,全港市民意識到了問題,時間線,不對勁啊!
“等一下!泠川今年才十七歲準備考會考對吧?”
“可是我記得,沈家那個大少爺,也就是江正遠和沈曼如生的大兒子,今年應該都快十九歲了啊!”
此言一齣,全港再次譁然!
如果沈曼如的長子比江泠還要大將近三歲,那就意味著,江正遠根本不是到港城後才變心!
他分明是從一開始就腳踏兩條船!
一邊在港城憑藉著一副好皮囊和溫柔體貼的偽裝,對沈家大小姐死纏爛打、暗結珠胎。
另一邊,又仗著兩地資訊不通,回內地用花言巧語哄騙林晚卿擺酒結婚,甚至讓她懷上了江泠!
他把沈氏千金當成自己飛黃騰達的登天梯,又把溫柔傳統的林晚卿當成在內地傳宗接代的免費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