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天,十幾名滿臉朝氣的年輕學生被招進了星泠傳媒的臨時後期部。
面對這群毫無實戰經驗的“新兵蛋子”,江泠親自走進會議室,給他們上了職業生涯中別開生面的一課。
她在白板上畫出了一條流水線圖,將龐大複雜的後期工作進行了拆解。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單打獨鬥的剪輯師,而是一條精密流水線上的螺絲釘。”
江泠拿起白板筆,依次點在流程圖上,“第一步是場記分揀,不需要剪輯,只需要把幾百個小時的素材快進看完,把所有有意思的對話、動作、甚至一個白眼,用時間碼標記出來,打上標籤。”
“第二步是粗剪提煉,把標記好的素材拼成一個有前因後果的小故事,每個故事不要超過十五分鐘。”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全神貫注,有人甚至拿出了筆記本飛快地記錄。
這種把藝術創作進行標準化拆解的思路,他們在課堂上聞所未聞。
“但最核心的,是最後兩步,精剪卡點,與特效包裝。”
江泠目光灼灼,“我們的受眾是年輕人,所以畫面的節奏必須要快!不要拖泥帶水,沒有資訊量的廢鏡頭一秒都不要留。”
“關鍵情緒點,要學會用放大、定格、重複回放來加深觀眾的印象。”
“還有,花字。”
“花字?”一名理工學院的學生舉起手,滿臉疑惑,“江總,什麼是花字?”
江泠笑了笑,走到白板前畫了一個簡筆畫的人頭,然後在人頭上方畫了三條黑線。
“這就是花字,它不是普通的字幕,而是情緒的具象化表達。”
江泠娓娓道來,“比如畫面裡的探員被難纏的報案人搞得無語時,我們不需要讓他說出‘我很無奈’,我們只需要在後期時,在他的頭頂加三道黑線,或者配上一隻烏鴉飛過的音效。”
“如果嫌疑人說了一句極度荒謬的藉口,我們就用放大的、紅色的、顫抖的加粗字型,把這句話‘砸’在螢幕上,配合一個誇張的音效。”
“對了,你們知道顏文字嗎?”
江泠突然想起之前寫《星際執政官》時,顏文字曾被她帶領著,在港城年輕人之間爆火了一段時間。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
不懂為什麼話題突然轉移到了這裡。
不過作為追求時髦的港城年輕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顏文字,超火的好不好!
立刻有個女孩舉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好喜歡深藍,我現在都還在用顏文字,真的太可愛了。”
女孩說著看著江泠,眼睛放光,其實她是泠川的書粉誒,知道她的公司要來學校招人,她立馬就報名了!
不知道有沒有員工福利,比如……
讓老闆籤個名什麼的。
“其實顏文字也算是一種花字。”
江泠在白板角落寫下一個深藍曾做過的表情: (°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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