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齣,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前面那些流程,場記、粗剪、節奏,大家還能勉強理解。
可在探員頭頂憑空添三道黑線,把一句話變成會顫抖的紅字,再配上烏鴉飛過的聲音,這己經超出了他們對於剪輯的認知。
在他們印象裡,剪輯無非是把膠片剪開,再按順序粘起來。
電視臺的磁帶編輯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是用機器把一段畫面接到另一段畫面後面。
江泠卻像是在說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影像語言。
“現階段只能靠裝置跟人力了。”江泠嘆了口氣。
她在流程圖最後又補了一行字,包裝素材庫。
“先由美術組設計好文字,拍成透明片,或者製成字卡,箭頭、感嘆號、黑線、問號、印章,也都提前做成固定模板,需要時透過字幕機、切換臺和鍵控裝置疊到畫面上。”
“至於顫抖、放大、重複回放,要麼靠錄影機反覆編輯,要麼就提前把效果錄成一段素材,再接進去。”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
江泠頓了頓,語氣篤定。
“但只要我們把常用效果都預製出來,後面就簡單了。”
“以後每一檔節目,都不必從零開始做,剪輯師挑選素材,包裝師按標籤呼叫模板,音效師根據情緒卡點,一個人做一集,可能要熬半個月,一組人按流程配合,三天就能交出成片。”
“江總,”後排有人舉手,“可這樣做出來的節目,會不會都變得一模一樣?”
問題很尖銳,不少人也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流水線意味著效率,但也意味著刻板。
要是所有節目都套同樣的字卡、同樣的音效、同樣的節奏,那和工廠裡批次生產的罐頭又有什麼區別?
江泠看向提問的學生,反倒露出一點讚許。
“會。”她毫不避諱。
“標準化負責下限,創意決定上限。”
“所以,創意才是最寶貴的。”
會議室內安靜極了,只剩下江泠清晰的聲音在迴盪。
在場的所有年輕人彷彿被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傳統的視聽理論在這一刻被全然忘卻。
江泠所說的極具趣味性全新剪輯語言在他們的腦海盤旋!
“用特效字幕吐槽,用音樂卡點放大情緒,用剪輯節奏製造懸念和笑點。”
江泠將白板筆放下,看著這群眼睛己經開始發亮的年輕人,“我們不僅是在記錄案件,我們是在帶著觀眾,一起沉浸式地體驗案件。”
“做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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