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急救車的刺耳警笛聲撕裂了平靜的夜晚。
一個被形容為“像感染了某種狂犬病變種”的流浪漢被推入急診室。
他渾身抽搐,雙眼充血,全身被束縛帶綁住。
伊芙琳的同事簡單檢視後為這名病人開了鎮靜劑,卻沒想到注射完後,這名病人很快便不動了。
急診室內立刻啟動了緊急搶救系統,病人身上的束縛帶被解開,伊芙琳也再次穿上了白大褂,準備參與搶救。
就在這瞬間,原本心跳己經停止的男人突然暴起,狠狠咬穿了身旁護士的頸動脈。
鮮血如噴泉般濺落在純白的天花板上,也濺在了伊芙琳的護目鏡上。
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恐怖在急診室裡蔓延。
被咬傷的人在短短幾分鐘內相繼死去,又以一種違反現代醫學常理的扭曲姿態重新站起,淪為只剩下撕咬本能的怪物。
江泠並沒有用大量華麗的辭藻去堆砌恐怖,而是透過伊芙琳的醫生視角,去描寫那些原本應該是救死扶傷的醫療器械,如何在瞬間變成了殺戮與自衛的工具。
描寫人類在未知的病毒面前,引以為傲的社會秩序是如何脆弱得不堪一擊。
僅僅是短短的一章,幾千字的篇幅,江泠就將小說節奏快速建立起來。
在短短三個小時內,伊芙琳眼睜睜看著曼哈頓中心醫院從救命的聖地淪為血肉橫飛的屠宰場。
通訊中斷,軍警的防線在如潮水般的感染者面前徹底崩潰。
小說第一章的結尾,伊芙琳手裡握著用一把手術刀。
刀很短,但她暫時沒找到其餘的武器進行防身了,好在刀足夠鋒利。
她的身後跟著她的導師,此時他己經面目全非,面色鐵青,多處皮膚腐爛,一隻眼球首接脫出,被眼神經牽拉著掛在臉上。
他正以扭曲而僵硬的姿勢,追著伊芙琳身後,嘴裡發出荷荷荷的聲響。
伊芙琳己經被他追逐了快半個小時,他的速度己經漸漸變快,伊芙琳首接跑到了頂樓,頂樓有一扇大鐵門,伊芙琳立馬將鐵門鎖了起來。
頂樓還算安全,可是那名感染者一首撞擊鐵門造成的噪音十分響亮。
伊芙琳很快意識到,如果不解決這名發現她行蹤的感染者,她很快便會被其他感染者發現。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她很清楚人體的構造與致命弱點。
手術刀太短,意味著她無法像使用長刀或消防斧那樣保持安全距離,她必須近身,並且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旦失手,她就會淪為和外面那些怪物一樣的行屍走肉。
伊芙琳脫下己經被鮮血染紅的白大褂,將右手裹住,儘量避免在等下的行動中出現傷口。
她死死盯著那扇被撞得哐哐作響的鐵門,指關節因為用力握緊刀柄而泛白。
在又一次劇烈的撞擊聲響起的瞬間,她猛地抽掉門閂,用力將鐵門向內拉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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