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回到公寓時，榮真正在客廳裡背單詞。
茶几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英文詞典，旁邊放著鍾玉蘭替她買來的日常會話手冊。
榮真一手拿鉛筆，一手按著本子，眉頭皺得像是能夾住蒼蠅。
聽見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
“回來了？”
“嗯。”江泠換下外套，隨手將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榮真姐，有吃的嗎？”
“有，我給你熱一熱。”
榮真說著便起了身，順手將茶几上攤開的英文詞典合上，一邊走一邊回頭問她：“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出版的事情不順利嗎？”
江泠在玄關處彎腰換鞋，聞言動作頓了頓。
她把圍巾摘下來搭在臂彎裡，語氣平靜，“遇到了一個有點意思的出版經紀人。”
榮真聽她語氣還算平穩，心裡便先鬆了半口氣，沒急著追問，轉身進了廚房。
公寓裡很快響起了燒水的聲音。
沒多久，熱氣從廚房門口漫出來，帶著一點蔥花和雞蛋被煎熟後的香氣。
榮真手腳利落，給她煮了一碗最簡單的雞蛋麵，清湯裡臥著一隻煎得邊緣微焦的荷包蛋，幾根青菜燙得翠綠，麵條細白柔軟，上面還撒了一小撮蔥花。
江泠原本只是有點餓，可等那碗麵端到面前，才後知後覺的感到胃裡空空蕩蕩的。
她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幾口。
熱湯順著喉嚨落進胃裡，瞬間撫平了被咖啡、冷三明治折磨的胃。
江泠把半碗麵吃下去，終於長長舒了口氣。
“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嘛。”
吃完飯後，江泠撥通了越洋電話，先聯絡陸芷君，簡單說明情況後，將諾亞的相關材料透過傳真傳回港城。
電話那頭，陸芷君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格林家族？”
“對。”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個人確實很有價值。”
陸芷君的聲音隔著越洋線路顯得有些失真，但不影響她此時有些意外的語調傳過，“但你在美國，人生地不熟，不能只靠他自己提供的資訊。”
“我這邊會聯絡商業調查機構，重點查他的家族背景、債務情況、職業履歷，以及有沒有捲入過版權糾紛。”
“辛苦陸姐。”
“應該的。”陸芷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合同籤之前，所有版權條款都必須讓律師看過，尤其是影視、遊戲和衍生品版權，絕不能被北美出版合同順手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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