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當年車禍的幕後黑手
“哼。”裴池淵喉間滾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眼底掠過一絲暗芒，“秦星野，你夠膽。”
他攥緊那份協議，長腿一邁，帶著凜冽的氣勢與她擦肩而過，徑直走向民政局的大門，丟下一句命令：“跟上來。”
十分鐘後。
陽光有些刺目地落在簇新的紅本本上。
兩人並肩走出，秦星野饒有興致地翻看證件上那張冷臉挨著假笑的合照，忽然側身湊近，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拂過裴池淵緊抿的唇角。
“老——公？”那兩個字被她叫得百轉千回，三分慵懶，七分試探，“以後……”
她刻意停頓，尾音勾著，“請多指教了？”
裴池淵腳步猛地一頓！周身寒氣驟然炸開！
他側目，深不見底的寒潭之眼鎖住她：“協議，你是簽在空氣裡？”
聲音低沈，每個字都淬著警告的冰碴，“記住你的身份，秦星野。扮演過度……小心萬劫不覆。”
“九爺放心。”秦星野笑容未改，甚至上前一步，指尖帶著微涼輕輕為他彈開領口一絲不存在的褶皺，動作熟稔卻又透著公事公辦的疏離，“裴太太的名頭，不過是塊敲門磚。”
她抬眸，眼底是一片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薄涼，“等它敲開了我要的門，也榨盡了它的價值……”
她收手，乾脆利落地後退一步。
“我會像水汽蒸發，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裴池淵看著她那雙剔透卻固若冰封的眼睛，胸口莫名一窒。
四年牢獄……真把她鍛造成了一把沒有溫度的薄刃？
“走了。”她利落轉身，海藻般的長髮在陽光下劃過一道耀眼的弧度，幾步跨入騷紫色的蘭博基尼。
引擎轟鳴撕裂空氣，囂張遠去。
指腹下那本小紅本燙得驚人，裴池淵緊蹙著眉，望著車消失的方向，良久未動。
手機的震動將意識拉回。
螢幕上清晰躍出：裴老爺子。
“爺爺。”
蒼老威嚴的聲音不容置疑：“立刻回老宅。”
“好。”裴池淵果斷結束通話。將那份滾燙的《結婚證》連同翻湧的覆雜情緒一併塞入西裝內袋，驅車駛離。
裴家老宅茶室。
沈鬱的檀香瀰漫。
裴老爺子穩坐主位，慢條斯理品啜著杯中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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