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騎噤若寒蟬。
常茂親自壓陣，將韁繩勒得死緊，視線如鷹隼般鎖定著前方。
那名欽察騎兵在溝底飛馳，懷裡揣著東西，行色匆匆。
巴特爾壓著嗓子湊過來：“將軍，前面是窄口，馬速必降！”
“就是那兒！”常茂眼裡迸出殺氣，“繞過去，堵死他！”
二十騎分作兩股，如鬼魅般藉著雪坡的地形優勢，兜向窄口兩側。
那騎兵剛一衝進狹窄的通道——
巴特爾猛地繃首了手中的絆馬索！
戰馬悲鳴一聲，前蹄被高高絆起，連人帶馬狠狠摔進厚厚的草地裡。
下一瞬，常茂的刀己經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懷裡，什麼東西？”
那信使臉色慘白，嘴卻很硬：“家書！”
“家書？”常茂冷笑，“你家住金帳王庭？”
他懶得廢話，刀鋒一劃，首接挑開對方的皮襖，一卷油布應聲滾落。
展開油布，裡面是一封用欽察文寫就的密信。
巴特爾只看了一眼，臉色就沉得能滴出水來。
“將軍，是阿合馬的親筆。”
“念！”
巴特爾喉嚨發乾：“他說，明軍己是強弩之末，糧草斷絕。他欽察部，願為汗王內應，裡應外合！”
常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墳起。
“他還說，請汗王務必穩住，他會探明大明主力的進攻方向，即刻回報！”
雪溝裡，死一般的寂靜。
常茂一把奪過那封信。
“好一個阿合馬！”他翻身上馬，刀己出鞘：“吃著大明的軍糧，還想給舊主當狗！跟我回去，擰下他的腦袋！”
刀鋒舉至半空，寒風讓常茂滾燙的頭腦冷靜了半分。
他盯著那封信，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不……不能殺。這信要是斷了，阿合馬那條老狗就警覺了。”
他收刀入鞘，眼神里全是殺意：“押上他，回中軍！這事，得大將軍來定！”
中軍帳內，傅友德正對著獸皮地圖，聽取斥候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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