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告退，腳步匆匆。
帳簾落下，傅友德的臉瞬間沉如寒鐵。
他將那封通敵信推到兩位老首領面前。
“剛才的話，是說給阿合馬聽的。”
忽裡臺眼皮都沒抬：“老夫昨夜就覺得他的人不對勁，往東邊跑了兩趟。”
哈丹的手猛地按住刀柄：“他敢通敵！我現在就去清理門戶！”
“留他探路。”傅友德打斷他，手指重重壓在王庭側後，“真正的主力，在這裡。”
“老夫親率大軍，繞擊側後。正門炮聲一響，就是咱們破牆之時！”
他又指向糧營：“常茂會帶一隊死士，借阿合馬的臉混進糧營，一把火，斷了汗王的根！”
“你們二位，封死王庭所有退路，跑出一個，拿你們是問！”
哈丹的眼睛亮了：“繳獲的牛羊草場……”
“按人頭算！”傅友德斬釘截鐵。
“夠了！”哈丹重重抱拳，“科爾沁，認這筆賬！”
忽裡臺卻盯著那封信，緩緩開口：“大將軍，阿合馬這樣的人，今日能背叛汗王，明日……會不會背叛大明？”
帳內一靜。
傅友德看著他，一字一頓：“會。”
“所以，今日用他，明日辦他。跟著大明的，有肉吃；腳踏兩條船的……”
他眼神一冷。
“連船都給他掀了。”
忽裡臺緩緩點頭，鄭重抱拳：“老夫這條命，押對了。翁牛特部，封死北門。”
。。。。。。。。。。。。。。
是夜，王庭。
金帳汗王捏著阿合馬送來的密報，指節敲擊著桌面。
“明軍缺糧，孤注一擲，明日強攻正門……”
他冷笑一聲：“傳令！所有兵馬，全部調往正門！給本汗死死頂住！”
寅時，王庭正門外炮聲震天。
汗王立於城樓，看著牆下黑壓壓的明軍，握緊了刀柄。
他不知道，王庭東側，常茂己經帶著一隊“欽察騎兵”，摸到了糧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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