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接茬。
“老西老二，那是朕的親弟弟！他們在外頭，頂著惡名，替朝廷拔毒瘤，替朕這個當大哥的報殺子之仇！抄出來的兩千七百萬兩白銀，他們一文沒留，全送去了北疆！三百萬畝良田，全分給了窮苦百姓！”
朱標突然笑了起來。
“這叫殺戮過甚？這叫血流漂杵？”
“依著你的意思，朕該把這群國賊供起來，等他們哪天提刀殺進金陵，你們好開門迎新主子？”
“陛下！臣冤枉！”
錢默死命掙扎，額頭的血混著冷汗往下淌，他梗起脖子大吼出聲。
“臣是為大明江山！燕王秦王殺戮太重，連襁褓小兒都不放過，有違聖人教化！兩位殿下兵權在握，日益坐大，功高震主！陛下今日縱容，他日必有藩鎮之亂！”
錢默重重磕頭，金磚作響。
“臣今日碰死在這大殿上，也要為天下討個公道！”
人群中，有幾個文官跟著低下了頭。
朱標鬆開手，任由錢默砸在地上。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冷笑。
“功高震主。藩鎮之亂。”
“你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肚子裡就裝了這幾個爛詞。”
朱標轉過身，大步踏上丹陛，轉身面向滿朝朱紫。
“朕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都給朕掏乾淨耳朵聽好！”
“朱棣，朱樉，是朕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從小到大，是朕這個當大哥的，一口飯一口水護著他們長大的！”
“他們在前邊替朕流血，替朕背罵名，替大明朝清理門戶！”
“朕要是為了一個仁君的虛名，奪他們的兵，削他們的藩，把他們下詔獄——朕還算個人嗎？！這把龍椅，朕坐著嫌惡心！”
朱標抬臂，首指殿外。
“這江南的逆黨，查出一家，殺一家！查出一門，滅一族！老二老西儘管放開手腳去殺！殺出天大的窟窿，朕站在這金陵城頭，替他們兜底！”
“誰再敢拿‘天家骨肉’做文章，挑撥朕們兄弟相殘——”
朱標一字一頓。
“朕就當他是逆黨同謀，誅九族！”
“蔣瓛！”
殿角陰影處，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上前一步，繡春刀拔出半寸，精鋼摩擦聲刺耳至極。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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