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兩?五十兩?
夠給小孫子扯塊新布做身衣裳了。
老何不由感覺到興奮起來,這新皇帝難不成會不會給我們一人十兩銀子。
“葛松。”皇帝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還有你身後這三十五位。從你們祖輩起就入了匠籍,世代為匠,是不是?”
葛松伏在地上回話:“回陛下,是。天工院的匠戶,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傳朕的旨意。”
朱標的聲音傳進每一個匠人的耳朵。
“即日起,葛松等三十六人連同家眷子孫,盡數除去匠籍,入民籍,轉良籍!”
“往後,你們的子孫,想讀書的讀書,想科舉的科舉,想從軍的從軍。再不必世代為匠!”
何老栓張開缺牙的嘴,忘了呼吸。
除籍?入良籍?
老匠人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盯著青磚地面。
箍了他老何家西五代人脖子的鐵箍,就這麼被皇帝一句話砸碎了?
“我老何家的孫子……往後能去考功名了?”老何喃喃出聲,兩行老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能不當匠戶了?”
皇帝的話還在繼續。
“另,你身後這三十五位大匠,各授正五品官身,入天工院供職,月給厚祿。”
“每人,賞銀一萬兩,賜良田百畝。”
跪著的工匠堆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何老栓傻在原地。
一個泥腿子匠戶,搖身一變,成了正五品的官老爺?
一萬兩白銀?一百畝地?
他幹上十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
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匠人,掄起巴掌照著自己臉上猛抽兩下,臉頰高高腫起。
另一個匠人兩眼往上一翻,首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石板上。
剩下的人,把腦門往冰冷的石板上死磕,砰砰作響,額頭磕破了皮,血滲出來,卻沒人發出一聲痛呼。
這賞賜太重,重得他們這些底層匠人覺得接不住。
朱標的目光落在為首的葛松身上。
“至於你,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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