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來兩名書吏，又轉身吩咐門官。
“請錦衣衛與都察院各派一人到場。”
“人未到，原冊不許出箱。三方同驗，同封，同押印。”
朱樉按住箱蓋。
“刑部的人先別碰。”
趙勉抬頭。
“殿下擔心刑部毀證？”
“名單裡就有刑部的人。”
朱樉把黑冊推回箱內。
“交給他們查自己，明早這本賬能少十頁。”
趙勉叫書吏搬來空匣。
“原冊由東宮、錦衣衛、都察院共同封存。刑部只領抄本。”
“蔣瓛人在遼東，另謄一冊，八百里送到他手上。”
朱樉這才鬆手。
“照這個辦。”
奉天門外擺開三十張長案。
戶部官員分成六班。銀錠過秤，珠寶估價，田契核畝，鹽引逐號登記。
天色擦黑，宮門兩側升起風燈。算盤聲連成一片，車隊仍沿長街往前挪。
亥時三刻，趙勉抱著首批總冊進入文華殿。
朱標坐在御案後批閱奏疏。案角放著一碗冷粥，碗底結了硬皮，旁邊壓著江南三府災情冊。
趙勉跪地呈冊。
“啟稟太子殿下，奉天門外財貨己核出首批總數。”
朱標放下硃筆。
“報數。”
“現銀一千八百六十萬兩。”
“金器、珠玉折銀西百七十餘萬兩。”
“田契、商鋪、貨棧折銀七百餘萬兩。”
趙勉把總冊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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