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子砸得人睜不開眼。
黃頭室韋的營地裡，薄牛皮帳篷早被鐵蹄蹚平。
兩千火器營甲士踩著碎木列陣壓上。
鉛彈擊穿皮肉，十幾個縮在雪窩子裡的室韋蠻子抱頭尖嚎。
幾隻長滿凍瘡的手往上託舉，指望能討條活路。
帶陣千戶連停頓都沒打。
長槍一撥，挑落帶頭老婦的皮氈帽，反手就是一記平推。
腦袋咕嚕嚕滾進雪窩，裡頭噴出來的紅霧把白地蓋了個嚴實。
後頭跟進的刀盾手舉刀便剁。
切肉劈骨的動靜響成一鍋粥，雪坑裡再沒半個能出聲的物件。
幾隻守營的雜毛野犬狂吠撲咬。
首接被長槍捅穿了肚子，死死釘在凍土表層。
木柵欄後方幾百匹矮腳馬受驚亂撞。
朱高煦催馬橫穿過去，長柄斬馬刀借力斜劈。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領頭馬的頸椎塌陷，一頭攮在地上。
“這片地界喘氣的活物，一律物理超度。”
朱高煦用鐵手背蹭掉面甲上的血漿。
大明甲騎熟練地散開，挨個給地上的軀體補刀定釘子。
朱高熾那寬厚的身板從戰車上跳落。
手裡端著填滿藥的連珠銃，幾名親衛死死護在左右。
厚底皮靴踩踏著黏稠的汙血，一步步往前蹚。
腳底踩實的雪殼突然往下陷落。
兩名親衛重心失衡，連人帶甲砸進一個三尺見方的黑窟窿。
腐爛發酵的腥臭味衝頂而出。
朱高熾用銃管撥開殘存的木頭板。
底下的親衛吹亮火摺子。
火光映過去，地窖牆根碼得齊齊整整，全是剔除乾淨的人骨架。
明朝制式的粗布條混在骨頭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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