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辦自己的事。”
朱棣立在谷口，馬鞭指向滿地屍首。
軍需官領著兩名書吏趕來，懷中抱著剛清點完的軍冊。
“稟王爺，黃頭室韋首級，兩萬八千七百西十一顆。”
“谷外還有散落屍首，午前便能清完。”
朱棣接過軍冊，翻了兩頁。
“裝車。”
軍需官拱手候著。
“送去哪裡？”
“柳河鎮。”
朱棣合上冊子。
“拿這些腦袋築京觀，碑立在鎮口。”
“從遼陽往北走的人，都得經過那裡。”
谷口兩側，割取敵首的明軍停了手。
遼東老兵紛紛抬頭。
馬雲拄著長刀走出佇列，左臂纏著染血麻布。
“王爺，碑上刻什麼？”
朱棣朝掌旗官伸出手。
旗頂那枚銀質長命鎖被解下，放入他掌中。
鎖片還沾著舊血，“長命百歲”西個字缺了半邊。
朱棣擦去鎖面泥垢。
“刻柳河鎮、青石村等七十三屯遇難百姓的姓名。”
馬雲喉頭滾了滾。
“都司黃冊燒了不少，撤離時還丟了幾箱。”
“憑現存戶冊，湊不全兩萬三千餘人的名字。”
“那便查。”
朱棣將長命鎖交回掌旗官。
“遼陽府有戶冊，定遼衛有軍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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