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鑽進木箱底部。
李芳遠看見地上的火藥，長劍壓住細川滿元的太刀。
“退！”
細川滿元抽刀後撤。
兩人跳下臺階。朝鮮親兵舉盾擋在李芳遠身前，幾名倭國武士也架起木盾，護著細川滿元退向木欄。
帳內傳出完顏烈的喊聲。
“拿本王的腦袋換糧？”
“那便拿命來換！”
李芳遠撲到車陣旁，搶過圓盾護住頭頸。細川滿元翻過木欄，滾進排水溝。
木箱裡的火藥爆響。
帳頂衝上半空。斷木、鐵釘和碎甲打向臺階，前排士卒倒下一片，幾面木盾當場穿透。
李芳遠手中的圓盾多了十幾個凹坑。半截木刺穿進左肩甲，血順著甲縫流進袖子。
他撐住地面，折斷露在甲外的木刺。
細川滿元從排水溝爬出來。頭盔落在溝底，右側頭髮燒去大片，半邊耳朵沾滿黑灰。
兩人各自召回親兵。
後帳布簾突然被撞開。
一名女真甲士揹著完顏烈衝出。完顏烈腰間纏著麻布，左手抓著會盟王旗。
大帳前半截己經塌進火坑，後帳地面只翻起一層浮土。布簾後留著半人高的暗溝，溝口全是靴印。
火藥只埋在前帳。
完顏烈早把退路挖到了馬場。
十餘名女真親兵護著他翻過暗溝，砍斷拴馬繩，搶下幾匹戰馬。
李芳遠拔起朝鮮王旗。
“還能騎馬的，全跟上！”
兵曹官按住他的左肩。
“王子，傷口己經穿甲。再追下去，胳膊保不住。”
李芳遠推開他的手，把王旗塞給親兵。
“完顏烈值一萬擔糧。”
“放他逃走，谷口死掉的一萬多人便沒有戰功可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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