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翻到賬冊前頁。
“軍令寫的是按首計功，用首級換甲械。”
“糧倉、馬場和營寨，歸燕王府接收。”
他把賬冊遞給身旁書吏。
“阻攔接收軍糧，扣軍弓十張。記在朝鮮軍賬上。”
朝鮮百戶沒有鬆手。
糧倉高臺上，明軍銃手己經點燃火繩。幾名朝鮮士卒全在等百戶發令。
百戶看了看高臺，收回手，退開兩步。
“末將遵令。”
朱高熾合上賬冊。
“想拿回糧，也成。”
“把完顏烈的腦袋送來，一萬擔糧債全部銷掉。”
軍需官推來大秤，逐袋稱糧，封泥入冊。
馬場共清出六千餘匹戰馬。燕王府軍士燒紅烙鐵，在馬臀蓋下大明軍印。
地牢鐵門也被砸開。
西百三十七名各部質子被押到空地。
年長者穿著皮甲，站在前排。年幼者扶牆走出地牢，聚在兄長身後。
朱棣站在地牢入口。
蔣瓛從女真書吏身上搜出三冊名簿。
“大野人三十七部，小野人二十西部。”
“斡朵憐、胡裡改等部也在冊。”
“每名質子的父兄、部眾和駐地，全記在上面。”
朱權翻開名簿。
嫡長子旁畫圓，次子旁畫叉。各部首領的繼承人，全被完顏烈扣在這裡。
“哪家不聽令，他便殺掉長子，再扶次子爭位。”
朱棣接過名簿，翻到獸室韋那一頁。
“這三本冊子值一座老營。”
蔣瓛取出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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