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爹的捨不得兒子，坐在首領位置上的人也捨不得權。”
“等著看他怎麼選。”
——
鷹愁嶺。
山風捲著雪末穿過斷崖。
李芳遠靠在翻倒的糧車旁。左肩木刺己經拔掉，傷處用布勒住。朝鮮王旗插在車陣中間。
嶺口另一側，細川滿元站在石坡上，燒傷的右耳裹著麻布。
兩人相隔三十餘步。中間躺著幾十具屍體。
李芳遠把斷箭丟進雪裡。
“你的人射傷了我的傳令騎兵。”
細川滿元用刀挑開腳邊的朝鮮箭桿。
“你的騎兵先闖倭軍陣地。”
“完顏烈進北路，朝鮮沒攔住。”
李芳遠指向東崖。
“倭軍搶路，逼他改走北面。這筆賬也算朝鮮頭上？”
細川滿元向前走了兩步。
“腦袋還沒拿到，王子先忙著分罪？”
北坡傳來牛角長號。
山頂哨兵舉起黑旗，連打三個急號。
“兩萬騎！”
“距西坡三里！”
“獸室韋走正面，比室韋下東溝！”
李芳遠抓起頭盔扣好。細川滿元轉身奔向本陣。
兩人剛走出十餘步，錦衣衛快馬趕到南嶺。馬上校尉將兩卷軍令拋給他們。
“燕王賞格！”
“守住西坡，朝鮮糧債減半！”
“堵住東溝，倭國糧債減半！”
“斬完顏烈，賞大明扎甲一千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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