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抬頭答道：“從在押莊頭與水利管事中甄別無罪者，準其戴罪回鄉。”
“縣衙派吏看管，只許辦理髮種、分牛、疏渠三項差事。”
“秋糧入倉，再依案情處置。”
吏部尚書詹敬隨即出班。
“臣附議。”
“江南田畝犬牙交錯，水門開合各有舊例。”
“外地官員翻冊十日，熟悉圩田的人半日便能理清水路。”
“朝廷重建田冊需要工夫，春耕等不起。”
朱標放下繳令冊。
“詹卿也主張放人？”
詹敬彎腰答道：“臣請用人，不請赦罪。”
“戴枷辦差也成，兵丁押送也成，先讓田裡落種。”
這套說辭顧全了朝廷威嚴，也替舊田莊留下了筋骨。
管事一旦回鄉，佃戶名冊、水渠鑰匙、糧種倉便會回到舊人手中。等到秋收，發種冊又能變成收租冊。
刑部尚書韓崇出班。
“臣也有本。”
“江南缺種，可請太倉撥銀，向民間購糧賑濟。”
“每畝先借種穀，秋後照數歸還官倉，不取利錢。”
朱標問：“要多少？”
“首批五百萬兩。”
殿中起了低語。
昨日才送進三千萬兩，今日便要撥出五百萬。
韓崇繼續稟報：“銀子在庫，糧卻難買。”
“臣查過應天、鎮江、揚州三地糧行，大宗存糧均己售空。”
“湖廣新糧尚未運到，江西倉船也要等河水上漲。”
“朝廷拿得出銀，市面交不出谷。”
朱樉從鼻間哼了一聲。
“糧行昨日還給陸家送過兩千擔，今日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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