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領廣東舟師！”
“臣在廣西領兵八年，南邊哪條山路能走兵，臣都走過。陸路先鋒該給臣！”
“交趾舊入華夏版圖，兵部還存著前元驛路冊。臣願帶五千人先取丘溫！”
武臣接連出班。
朝笏撞上玉帶，戰靴踏過金磚。十幾份請戰奏疏遞到御階前，最上面那份連墨都沒幹。
兵部尚書趙仁抱住名冊，額頭青筋首跳。
這些老將平日為三千兵額，能在兵部磨上半個月。今天看見南方那片綠地，張口便要兩萬兵、五百條船、半年軍糧。
鄧威跪在最前面，膝下壓著袍角，脖子朝輿圖伸出老長。
“陛下，臣只要兩萬兵。”
“糧從廣東籌，船從福建調。臣先取紅河口，再沿河奪倉。”
廣東都司出身的徐凱擠出班列。
“鄧將軍年長，海道風浪傷身。”
“這趟差事，臣替老將軍走。”
鄧威扭頭，鬍鬚抖了兩下。
“老夫過長江時，你還在衛所替人牽馬。”
“南海的船不認資歷。”
徐凱把朝笏橫在胸前。
“臣會看潮、認礁，還會講廣東土話。”
“老將軍上了岸，怕是還得分一名通事替您買飯。”
武臣班裡傳出幾聲笑。
鄧威抬手卷起袖口。
趙仁橫身擋到兩人中間。
“奉天殿上爭先鋒，拿方略來爭。”
“誰敢動手，兵部先把誰的名字劃掉。”
鄧威的袖口捲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徐凱也把朝笏收回身前。
朱樉站在武臣班首，伸手抽走趙仁懷中的名冊。
他從頭翻到尾，手指壓住廣東、廣西兩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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