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豎起一根手指。
“十日。”
“餘下二十六部，集結五萬騎，到鎮北城外校場報到。”
塔賓驀地抬頭。
“五萬？”
“鷹愁嶺才死了那麼多人。十日湊五萬騎，得把半大孩子都拉來！”
朱高熾翻開互揭家底時記下的賬冊。
“二十六部自報控弦青壯西萬一千。”
“諸位替鄰居報出的藏戶、逃戶、私兵，共兩萬兩千餘人。”
他用炭筆點住總數。
“六萬三千餘人，本世子只取五萬。”
“十五歲以下不收。拿孩子頂數，按缺額處置。”
塔賓咬住腮肉。
昨日為保命喊出的每一個數，如今都成了大明點兵的憑證。
朱棣轉身，馬鞭指向質子營。
“少一人，本王便從質子營挑一個，掛到黑水河渡口示眾。”
阿魯臺趕忙叩頭。
“臣等一定湊齊！”
“十日之內，五萬人，一個不少！”
“人齊了，還不算完。”
朱高熾翻開另一冊。
“五萬人分作五大行營，下設衛、所、隊。”
“每百人至少混編五部兵馬。原首領、親兵、族人，不得留在同一隊。”
“缽室韋與北山野人同帳，東山人與西溝人同鍋。”
“入營第一日，舊兵器全部交驗。軍需官按軍冊重新發刀、槍、弓箭。”
“所有軍馬，烙大明衛所火印。”
阿魯臺握緊銅印。
舊親兵被拆，兵器進庫，戰馬烙印。就算他想傳令，也找不回原來那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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